第一百零九章，迎風峽（2/2）

他看到了魔師龐斑！

畢生等待的這一刻終於來臨……厲若海如是想著。

即使面對天下第一人，心裡也不曾有過任何的恐懼或緊張，有的只是喜悅，一股莫可名狀的喜悅在心底湧起。

四十八年堅定不移的投身武道，從不為外物所動搖，只是為挑戰天下第一人的這一剎那。武越搞不懂這是一種什麼心理，或者說怎樣的境界，但他可以很肯定的說，換做自己，絕對不會這麼做。

也許，這就是師徒兩人的區別吧。

武越不認為這是境界比厲若海低的緣故，在他的想法裡，人的一生雖然短暫，但多姿多彩，單純為某一件事而活著，實在是太枯燥了，想想都感覺受不了。

死一般寂靜的官道上，馬蹄聲清晰的迴蕩在整個天地。

武越緊趕慢趕，終是在厲若海距離龐斑不足三丈的時候，趕上了這場曠世決鬥，同時也見證了攔江之戰前最驚心、最動人的一剎那。

丈二紅槍被厲若海收於背後，有槍變無槍。

龐斑靜立在原地，負於背後的雙手分開來，左手握拳，向前擊去。

迅捷如電的拳頭，偏偏呈現在視覺里，好像放慢了許多倍的電影，視覺上的時間差令人極其難受。

這時，一股被人盯上的濃重危機感驟然從心底而生，沒來由的出現，又很快一閃即沒。也是因此，龐斑蓄力已久的氣勢跟真勁，在行至半途時驀然滯了一下。

便是這千分之一秒的停滯，使他的精氣神未能攀至巔峰。

氣機牽動下，厲若海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以超越身體極限的速度刺出十八槍！

亦如前次跟武越切磋用的招式，只不過速度更快了一些，真氣更凝練一些，境界上也高了一些……

龐斑面色陡變，肅穆至極，儘管已經失了先手，銳氣遭挫，仍然堅定的一拳轟出。

兩人從見面到交手，沒有絲毫的時間緩衝，就仿佛當你看到電光時，他們已然交擊在一起，生死勝敗，決於剎那之間。

嗡！！

拳槍相擊！

一股氣勁自兩者之間山崩海嘯般向外涌動，周遭的樹木被暴起擴散的恐怖氣勁壓得彎了下去，咯吱巨響中，終是沒能逃脫斷裂的命運。

平地而起的狂風捲起地上的枯枝敗葉漫天凌舞，後又被無序爆散的氣勁徹底攪成齏粉。

龐斑臉上倏地一白，後退了半步。

蹄踏燕悲鳴一聲，後腿一縮一彈，載著厲若海越過龐斑，往迎風峽的出口奔去。轉過彎，行至直道上，蹄踏燕驀的前腿一軟，往前撲倒，鮮血從它眼耳口鼻直噴而出。

厲若海猜得不錯，這是蹄踏燕最後，也是最輝煌的一段路程。

但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