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四章姬令德(2/2)
「兄弟,兄弟,我都已經認錯。你綁也綁了,該把我放了吧?我恐高啊!」
「恐高?那更應該多吊一會兒,好好治你的這個毛病。」
荀易和龍歌在暗處觀望,他露出憐憫之色:「好可憐,按照歷史記錄,高祖皇帝要被吊三天三夜。」
再看看姬令德,他施施然坐在旁邊生火做飯,仿佛野炊一般,根本不在意被自己吊起來的人。
龍歌雙手抱胸,在旁邊偷笑:「這脾氣跟你很像。」
「我哪有天祖這麼狠心。頂多就是給人穿穿小鞋,順帶抽幾鞭子罷了。」
所以,你們才是一路人啊。
龍歌心中感慨,但很知趣沒有吭聲。
過了一會兒,李純身邊的大蛇跑去偷襲姬令德。
「早就等著你呢!騰蛇血統,這種蛇肉我很久沒吃到了。」姬令德一個擒拿,就把大蛇扔入事先備好的大鍋,裡面還漂浮著蔥姜蒜等作料。
不過大蛇一直在鍋中扭動,最終更打翻鐵鍋。姬令德一怒之下,直接生火烤他。
「按照歷史,昭靈武王要被火烤一天一夜。而高祖皇帝要被吊三日。」
「很慘。你家這一脈相傳的行徑,真應該好好改改。」
「我們家怎麼了?好歹高祖一天還能吃上一頓飯,喝幾杯水呢!天祖對他已經很不錯了。在吊懸崖的時候還不忘給他送東西,多貼心的人。」
「你家一天只吃一頓飯嗎?」龍歌很是無語,但看荀易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馬上岔開話題:「對了,你說茂公救李純,這又是怎麼回事?」
「高祖皇帝的那些追兵應該到了。」
果不其然,很快有一群追兵來到明箭峰。他們可不管姬令德是敵是友,看到他和李純在一起,馬上準備滅口。
然而在姬令德的武力下,直接將他們橫掃。
三日後,姬令德帶李純和昭靈武王下山。
「你在外頭有仇家,而我需要個人結伴而行。所以,我大發慈悲提供武力保護你。而端茶送水這些夥計,你全包了,怎麼樣?」姬令德提著繩索,將李純掛在懸崖邊上。最終,在這種「友好」的氣氛下,李純「心甘情願」答應姬令德的建議。
二人一蛇下山,荀易和龍歌本來也準備尾隨離開。可那些追兵鬼鬼祟祟又在山中轉悠,正好碰到二人。
「下界以來的第一戰,你成不成?」看著二人被一群山賊圍得水泄不通,龍歌輕鬆道:「要不,你去旁邊等會兒?」
「不,不用。」荀易從旁折下一根樹枝:「茂林劍法不好用,但我又不是不會其他劍法?就是沒有神通加持,這劍有些不趁手罷了。」
以往,荀易會用自己的「御木」之力加持樹枝,讓它和金鐵一樣堅固。但是現在卻不成了。
而龍歌武藝傍身,赤手空拳之下也有不遜色天人的戰技。他空手奪白刃,將附近殺過來的幾個山賊三兩下放倒。
他一副輕鬆的模樣:「這些山賊還是有點手段的,難怪追得李純到處跑。按照九重天來算,應該是二重天的水平?」
「啊——」突然他旁邊傳來一聲驚呼,荀易不小心被一個山賊近身後,在右臂上狠狠砍了一刀。
看到這一幕,龍歌頓時色變,再也不敢留手,直接把幾個山賊擊斃。
「你沒事吧?」龍歌靠過來,那些山賊紛紛後退,不敢招惹這個殺星。
「還成,就是沒有神通傍身,有諸多不便啊。看著手臂流血,荀易頻頻皺眉:「換作神通在,我吹口氣就能治癒。但是現在……」
「回頭下山找找金瘡藥之類的東西。畢竟你我是凡體,還是要小心傷口感染。」
此刻,遠處山林傳來一陣呼嘯聲,那些山賊紛紛散去。
看看荀易身上的傷口,再看看遠處的山賊,龍歌道:「這些人,在未來不會對大周有什麼影響吧?」
「不會。他們在這次促使天祖和高祖的相遇後,就消失了。」
「消失?難道你沒探究他們的命運?」
「我哪有那個時間事無巨細把百年前的所有人歷史一一探明?」
在上帝的感知中,這些山賊的命運不過是無數信息的其中一條,且無關大局的信息。所以荀易根本沒有花時間整理。
「那麼,咱們殺了他們應該也沒事吧?」
「沒事。」荀易單手給自己包紮,二人追隨蹤跡去找這些山賊的窩點。
此刻中洲東部的這片疆域戰亂四起,民不聊生。所謂山賊,在幾年前指不定就是哪支正派軍。
這群擊傷荀易,追殺李純的山賊,便是多年前被逼上山的正規軍隊。他們這些人中個個都武藝高強,甚至還有一位三重天的武者。
荀易二人追蹤而來,本意是剷平這個山賊窩點。但當他們看到山寨之中的客人後,神色紛紛變了。
夜黑風高,在山寨中姬令德正跟寨主慢悠悠喝茶。
少年背負木劍,儀態端正,端著茶杯說:「你們幹得不錯。而且看你們的神情,我留在明箭峰的那些黃金,你們已經拿到?」
「嗯,找到了。就是碰到兩個小賊,跟他們打了一場。」
「哦?」姬令德眉頭動了動,旋即一笑:「不論如何,你們早點離開這片地界。我可不希望日後再在這裡見到你們。」
「道理我們都懂。不過公子,你刻意讓我們追殺那姓李的少年,又讓我們陪你演戲,這背後……」
「跟你們無關,老老實實拿錢離去,閉上嘴巴,還能保全自己小命。不然——」姬令德靠近寨主耳畔:「不然,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
「明日,我們離開離開這片地界。亂世兵戈,我們還不樂意在這裡待了!中州諸國,隨便找個國家安頓。憑藉公子給的千兩黃金,我們也能安安生生過一輩子。你大可·放心,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們懂。」
隨後,姬令德飄然離去,寨里裡面的山賊馬上準備動身離開。
等姬令德離開後,荀易和龍歌方才現身,看到這一幕後二人心中震動。
雖然兩人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小年輕。但看到姬令德這種舉動後,心中不得不升起一種恐懼感。
和荀易以時光之法經歷人生不同,眼下的姬令德僅僅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他從小在帝陵長大,這是他第一次出山。
「難怪軒轅家的人,對他評價這麼高。」
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便有這份心機,從始至終把未來的天命之主耍得團團轉,這份手段的確讓人側目。
「看樣子,是我們小看他了。他在這裡,哪裡需要你我?」龍歌搖了搖頭:「難怪,難怪啊……」
「難怪什麼?」
「當然是——」龍歌臉色突然一變,這話可不是荀易問的,他猛然扭頭,看在背後笑眯眯的白衣少年。
「兩位和正天寨的人打了一場。難道我會想不出你二人過來尋仇?看兩人模樣,也並非尋常人,而且你們似乎對我很熟悉?而且軒轅家——」姬令德抽出背後的木劍,遙遙指向二人:「二人,不應該開誠公布說點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