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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十章無衣訣(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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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之外,七道貫通天地的神光靜靜注視著天庭。

戰爭,從來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當三界爆發大戰,玄崿革天時,神王們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天界被玄崿的力量斬裂,一條巨大的天塹出現在三界上空。茫茫混沌之氣流入三界,若非龍相帝出手抵消,恐怕頃刻間天界就會化為烏有。

諸位神王站在各自的聖域,白澤低沉說:「天帝不愧是天帝,哪怕是在這個最衰弱的時刻,也不是我們能輕易抗拒的。」

黑天滅尊冷冷說:「不單單是天帝,更是太極天的力量。畢竟那是九天之祖庭,傳承數代的天帝聖域。」

太極天象徵九天之首,是歷代天帝都曾經居住過的至高聖域。這一重太極天本身就堪比先天神器,足以抗下混沌之氣的侵蝕。

「那麼,現在咱們要不要動手?」

「動手?那些無上神人的身影,難道你們沒看見?」

三界之外,一座座九重神界若隱若現。無上神人們坐在自己的世界中,靜觀這一場天地之戰的同時,小心提防著幾位神王。

他們注視著七道天柱,玉晨天尊忽然露出疑惑之色:「怪了,怎麼沒看到燭龍?」

「別說他,景煥天后似乎也沒動靜。好像有部分餘力放在其他地方。莫非他們有埋伏?」

天庭諸神打起精神,警惕兩人暗中的動作。

可帝嚳扮作宙光上帝,心中苦笑不已:埋伏?是他們現在分身無暇,正忙著和荀易那小子戰鬥吧?

宙光上帝和燭龍交戰於過去的時間軸上,根本無心關注現在的三界大變。

帝嚳再看看天庭內部,幾位地母神正捉對和自己的對手戰鬥。

姟嬗對后土氏,桑蘿對姬令德,玄崿對龍相,荀易、劉振英對幽蒙,算起來還是素潼神女最清閒。

不過,素潼的清閒是從體力方面講。在精神層次上,她大腦藉助《地紀之書》不斷推演李興鴻下一步的出牌,將數千萬的可能性納入自己的推算中,同樣很費精力。

「小子,在地母神力面前、你引以為豪的遊戲技巧統統都是浮雲。」素潼坐在王座上,她面前懸浮著一面面玉色令牌,上面有祥光跳躍,形成一隻只神獸異獸的虛影。

「將五頭蛇王進化。」素潼手一推,一塊三丈高的玉牌從她身邊飛起,在空中化作北斗七星的模樣。

御獸卡牌有獸卡和術卡兩種,獸卡封印精魄,相當於修士們的守護獸。術卡封印神術,相當於修士們的符籙。

地母激發的玉牌,是北斗之術,蘊含北斗七星之力能提升靈獸神獸的等級。

眼前,那一條五頭大蛇受到銀色光輝的刺激,馬上變成九頭大蛇。

李興鴻神色一凝,掀開自己埋伏的一張卡片。

「發動洞穴,本回合中九頭蛇不能進行攻擊。」

巨大的深坑在山河中憑空出現,將大蛇困入洞穴無法對李興鴻發起進攻。

不過,這一切都在素潼的預料之中。「我利用地紀之書觀察你從出生以來的所有記錄,你的每一次打牌經歷都在我的預料中。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太輕鬆了。」甚至,就連李興鴻手中有什麼牌,素潼都一清二楚。

地母掀開自己的另一道玉牌:「下一回合,我會再度讓九頭蛇進化。你說是相柳好呢,還是九嬰好?你想要死在哪一種神獸的口中?」

目前,山海經構成戰場。二人在這裡就相當於肉身親臨,如果在山海經中敗北死亡,會傷害到真身。

看到這一幕,嬴琇和孟晨等人,神色緊張看向李興鴻。

「哪個都不選擇。」李興鴻面色平靜,默默抽出一張牌。

「哦?是不久之前從小月神手中得到的朱雀之卵?你的牌組不是寄託玄武之魂,怎麼想要召喚朱雀了?」素潼的神目看到李興鴻的牌組,在她的面前,李興鴻的卡牌秘密統統暴露無遺。

李興鴻看著手中僅有的三道牌,不由陷入沉思。

「要說勝算,肯定是有的。但——」

「召喚朱雀之卵,另外將一張令牌封入其中。」李興鴻從卡組抽出一張卡封入朱雀之卵:「再覆蓋兩張卡,本回合結束。」

「那張卡是……」素潼眼睛眯了眯:「天帝之鱗?」

龍相帝曾經將自己的九片龍鱗製作為一套御獸卡牌。裡面蘊含天帝之威,可以說是最強之卡。但是在一百年前,這套卡牌所凝成的金龍被姬令德斬殺,僅存的幾張卡牌散入人間。李興鴻偶然的機會下,得到其中一張龍鱗卡。他將自己的希望也寄托在這張卡上。

「利用天帝之鱗和朱雀之卵,你想做什麼?召喚龍相帝的化身嗎?不對,你手中的龍鱗不夠!」

同時,天外龍相帝嘴角浮出笑意:「對了,還有這一招。」自己和玄崿糾纏不方便下界,但如果藉助李興鴻召喚的時機呢?

到時候,就能從人間掀翻地膜,然後將地母們一一鎮壓。

當然,明面上他還是想辦法對玄崿推延時間:「這次革天,除了你們地母們以外,還有誰在支持你們?」

「沒人了。」

「不可能,如果沒有人支持。就憑你們幾個,怎麼可能革天,怎麼可能得到山海經?天庭內部肯定有人接應!」

「這一點,重要麼?」

「你不是認為,朕這次必死無疑。那麼稍微解決一下朕的疑惑,盡一盡昔年老友的情分,難道不好麼?」

「得了吧,我不蠢,不會在這時候隨便多話。再者,你要真想解除這些怨氣,不還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嗎?」玄崿似笑非笑:「天帝之權,權能莫大。說到底還是你自己作死。如果你願意,這點怨氣根本算不上什麼。」

「……」

「我等太古之神訂立法則。這世間萬物的法則全都是我們的行動所具現。如果太古諸神之中的靈霄大神開口,說『凡人的靈魂不具備思維,說凡人的靈性不具備任何一點價值』。那麼頃刻間,三界九州的所有凡人就是化作一團團肉胎血泥,再也不具備任何思想。自然,他們的怨氣在整個世界眼中,也沒有任何意義可言。你作為天帝,可以用口含天憲,一口氣覆滅整個人族才對。」

這正是太古神的偉力所在。只要一位太古神開口修改規則,就會讓整個宇宙的法則進行更易。

至於凡人的怨氣?如果凡人連思維都不具備了,那麼他們去怨恨誰?甚至連天地宇宙都不把凡人的存在視作有價值的存在,那麼又何來業力?

天帝,一個重大的責任,就是要平衡各方,確保「天道」這台儀器能謹小慎微的運行下去。

一口氣削去整個人族的存在意義,對龍相帝當然可以辦到。但這樣一來,無異於君王放棄自己的子民,是背棄人神之約的重大錯誤。

輕者,諸神彈劾。重者,跌落帝位。

龍相帝的笑容漸漸冷下,再也不用笑臉對玄崿。他沉聲道:「朕是天帝!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面前,寧可朕跌落天帝之位,也不會主動背棄自己的責任!」

「是嗎?」面對龍相帝的選擇,玄崿輕聲道:「說到底,世界對我等不過是一場遊戲罷了。我們制定規則,我們遵守規則,但如果逼迫我們摧毀規則,那又有何不可?至少,區區一群凡人,對我而言沒有任何的價值。大地就是我本身,我不希望凡人在我身上生活,那麼誰能扭轉我的態度呢?」

玄崿手指輕輕一勾,在天地之間升起一條全新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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