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萬壽圖（2/2）

這戶人家平日裡時常行善，老人身上有功德千許。而且，是為救一個小孩而摔倒，從此大病不起。加上陳老人子女孝順，晝夜不斷在福神神廟中祈禱誦經。按照幾位司命神的安排，給這位老人增添三年壽數。

萬壽圖升起紅氣飛入老者體內，順帶他頭頂功德慢慢散去。以功德兌換壽元，行善即可延壽。

「除卻壽神這邊，聽媒神姐姐說，他家中孫女即將成親，想來也是有意讓他孫女這樁姻緣能夠圓滿進行。」

荀易想罷，悄然從老者屋內離去。不過在離去時打了一道元氣，讓老者在這三年中避免病魔纏繞，可以平平安安壽終正寢。

接著，荀易前往另一戶人家。這戶人家是一個酗酒大漢，惡臭熏天，荀易進來後遮掩耳鼻，眉頭大皺。

「主神，消壽，消壽！」青龍在旁邊叫囂：「消去他的壽元作為懲戒，回頭這部分壽元就是你的了！」

荀易沒理他，拿萬壽圖一掃，將大漢這段時間的行徑顯現。

「此人小有些功德，雖酗酒誤事，但不當折壽。」荀易拿筆一點，在他的名下寫下一個「疾」字。

「酒乃穿腸之藥，不可暴飲，小病一場作為警醒。」

荀易神光閃耀，如果有福神前來查看，會瞬間明白荀易所管理的兩種司命神職。一者司壽，一者司康。

司命，是一個大的神職分類。細緻分劃有司掌壽元的大司命，司掌豐產子嗣的少司命，還有司財，司寶，司祿等等。

柯狀元和媒神都是以自身屬性凝結相應的神職，雖然算入司命神的一類，但沒有荀易這種「萬金油的」特性。

荀易凝結的司命神職，可以統管各種人道神，進行替補或者整合。

目前，為跟幾個同伴配合，他沒有涉足姻緣和財運的領域，專門負責註銷壽命長短和庇佑健康平安。這是福神中較為推崇的兩類。

又走了幾戶人家，荀易一般都是按照事先跟同伴神靈的商議結果，給人加壽。

直到第八戶人家時，荀易有些犯難。

這戶人家陰私宅斗，其家主毒殺自己父母上位，更和自己父親的小妾私通。不久之前其父在陰間地府告狀，趙周鬼王無奈之下命判官判案，削去其子壽數。

「何員外，壽元還剩四十載零一個月。如今……」定昌筆猶豫不定，最後下筆一划：「削去四十載壽元。」命數一定，正在家中和父妾私通的何員外身上逸散出一道道紅氣。

紅氣飛入萬壽圖，這時，陰司又傳來新的指示。萬壽圖上顯現陰司判案結果：「何二郎殺父弒母，其罪難恕，死前不得安樂，病魔纏身而亡！」

見罷，荀易再度定命，讓何員外於最後這一個月重病纏身。

虛空中縷縷黑氣垂下，有一位恙神降臨：「司命閣下，接下來交給我吧！」抱恙患病，這是恙神們的職權。恙神，屬於疾病神，是倒福神的福神。

福神正反對應，有負責增運的財神，就有負責減運的窮神。有負責姻緣匹配的神靈，就有對應的喪緣神。

壽神對死神，安神對恙神，吉神對霉神，彼此之間皆有對應。

恙神一來，周邊沉沉黑雲中疾病橫生，傷寒、心痛、哮喘、爛瘡等病魔呼嘯。

荀易小心翼翼以神光遮掩。

恙神黯然之色一閃，勉強道：「司命閣下只管放心，你身上那『安康』神職專門跟我克制，不用擔心你的情況。剛剛我還去幫你給某個酗酒凡人施加心痛哩。日後你我合作的機會多著呢！」這些倒福神一直以來都是旁人厭惡的對象，見荀易舉動，自然以為他也是討厭自己。

荀易見恙神所言，有些尷尬，趕緊解釋：「我是人神之體，雖有神光護體，但還沒真正轉化神軀。不敢以真身沾染病魔，以免傳染於他人。」

「人神？」恙神神色一緩，知道荀易不是瞧不起自己，道：「人神行走於人神之間，形同巫媒，司命閣下還需早日選定自己的道路。」

到底是放棄神道專走人道，還是全身心投入神道，以死亡的方式斷絕人道的一切？

荀易表示受教，二人接下來各自行動，但因為二人神職打交道地方很多。一晚上碰面五六次，漸漸二人熟悉熱絡，便一起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