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上天有路(1/2)
天空中的火焰仍在燃燒。
銀眼妖皇的哀號聲越來越低,直至最後完全消失。
看著那一堆被葬神焰燃燒乾淨的灰燼,唐劫嘆了口氣。
用葬神焰對敵就是這點不好,不但不好控制,而且威力大到連個屍體都留不住。
一位妖皇的屍體啊,就這麼沒了。
雖然唐劫也很想用柔和一些的手法來消滅銀眼妖皇,但對手的實力實在太強了,念動法生的境界使得唐劫根本不敢留手。如果為了戰利品而導致讓銀眼妖皇逃出生天,那才叫冤枉呢。
這刻最後看了一眼那灰燼,唐劫正要離去。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想走?你真以為就這麼殺掉本皇了嗎?」
冰冷的聲音讓唐劫一陣頭皮發麻。
銀眼妖皇!
他還沒有死。
急轉身,就見身後那一片灰燼已重新動了起來,在空中飄揚著,堆出一個人形來。
接著就見虛空中飄出一道淡淡虛影,赫然是銀眼妖皇的模樣,就這麼飛入灰燼中,於是天空中有無數光點一起向著那灰燼中融去,與此同時,隨著大量星光的湧入,灰燼人形便一點點現出人的模樣。
「不,這不可能!」唐劫脫口而出。
一直以來,都是唐劫讓別人說這話,但是今天,他終於有幸發出同樣的驚呼了。
「有什麼不可能的。」正在重新恢復人形的銀眼妖皇看著唐劫道:「你難道不知道,入了紫府,就是有兩條命的存在?」
「魂命?」唐劫的眼神驟然收縮起來。
所謂紫府,其實就是靈魂實體化的過程。這個過程在道家有另外一個稱呼,就是元嬰,即修煉元神,顯化嬰兒。究其實質,其實就是靈魂實體化。故紫府第一階段稱為育嬰期,育嬰者,培育元嬰也。
元嬰即成,修者就相當於擁有了兩條命,一條是肉身性命,稱身命,又或舟命。取苦海度人,以身為舟之意。這具皮囊便被視為舟筏,用於度人。不過就算是修成元嬰,這肉身也是輕易丟不得的。一條是元嬰性命,稱魂命又或本命,被看作是修者之本。哪怕肉身消亡,只要元嬰還在,都可暫時存續於天地間。所謂的奪舍,就是從這個階段開始的。在這之前,沒有培育出元嬰的人是沒有奪舍之資格的。不過奪舍極為兇險,育嬰期的元嬰還極弱,行奪舍之事幾乎是自尋死路。
對修者而言,身命若失,如人失舟筏,在苦海之中掙扎求存;本命若失,重則當場死亡,輕則如成白痴,渾渾噩噩,唯以本能行事,與野獸無異。
這便是兩者之間的差別。
銀眼妖皇身為分神,自然也是有本命的。
但這刻聽了妖皇之言,唐劫卻搖頭道:「這不可能。葬神焰無所不焚,連神魂都不放過。就算你有本命也未必能逃離葬神焰,何況我也未聽說本命有再塑軀體之功。」
本命的作用在於增長神識,溝連天地,念動法生,卻不是生命之根基,身命才是。
失去身體,純以本命是不可能重塑身體的,否則那些紫府大能在失去肉身後也不用奪舍了,再造一個就是了。
銀眼妖皇已嘿聲道:「那就多虧本皇辛苦多年煉成的不死天珠了!」
說到這他銀目中陡然現出一絲憤怒與憎恨光芒。
這不死天珠是他以自身內丹為基礎煉製而成的一件神器,擁有不死之威,再造之能,不過只能發揮一次作用。正因此他才來了這裡尋黑曇花,此物雖然對紫府級肉身的作用已然不大,但若能加以煉製融入他內丹之中,當可補全遺憾,使這不死天珠的作用由一次轉為多次。
沒想到黑曇花沒得到,一條命到先被唐劫給斬了,導致他千年光陰煉成的不死天珠就這麼耗掉,又怎能不心痛?
這刻看著唐劫,銀眼妖皇已恨不得飲其血,啖其肉,銼其骨!
雖然不知道不死天珠是銀眼妖皇以內丹為基礎煉成,但只是看妖皇那憤怒,不舍,兇狠的樣子,也能猜出,此物應當不是那種可以反覆復活的神物。
意識到這點,唐劫心中反安定了一些:「也就是說,我還得再殺你一次才能徹底殺死你。」
銀眼妖皇怒極反笑:「好大的膽子!你若有那個本事,儘管來便是。本皇到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能再殺我一次!」
說著他雙目一瞪,銀眼中光華大放,一片洶湧靈潮已向著唐劫直接湧來。
沒有法術,沒有屬性變化,銀眼妖皇選擇的是直接調用這天地間最本原的靈力,匯聚成海,就這麼堂堂正正的壓過來。
他要用這種方式直接碾壓死唐劫!
唐劫卻是頭也不回向空中飛去,他剛用過滅魔拳,短時間內無力再戰,只能走為上策,這刻身體化成一道流光飛去,要多快有多快,自出道以來,唐劫還未有過如此全力逃跑的時候。
靈潮擦著他的腳下涌過,銀眼妖皇抬首望向空中,眼中閃耀著仇恨的火焰,低聲自語:「你跑不了的!」
目光所到處,一片風起雲湧。
一道道雷霆閃電在天空跳躍,大片的狂風席捲出一片天地之威,更有暴雨在雲端出現呼卷而來。這些風雨雷電看似普通,卻每一個都凝聚了一位妖皇的無上威能,哪怕只是一滴雨珠,都有著洞穿天地的可怕威能。當一陣風卷過下方一個山頭時,整座山峰都在這風壓之下被絞成碎粉。
天空就這樣在這位妖皇的怒火下變成人間煉獄,恐怖的風暴如銀眼心中的怒氣在瘋狂肆虐,演化出驚天殺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