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掌 大勝(2/2)
最慘的還是黑暗蛇魔。
作為這場戰鬥被視做收割者的黑暗蛇魔,魔主們並未做保留,而是全部派上陣,三十萬黑暗蛇魔一個不留的進入了主戰場。
不過它們並未死光。
強大的實力還有強橫的肉身,使它們面對五行沙暴已經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一些在後方的黑暗蛇魔因此得以後退,再加上高級魔族的有意保護,三十萬黑暗蛇魔因此而得以保留了五萬之數。
紫風魔的情況則還要好一些。它們的實力本來就比黑暗蛇魔強,當然它們的防禦和生命能力其實還比黑暗蛇魔差些。不過它們化身颶風的手段以及出場較晚,處於軍陣後方的優勢讓它們得以保留大部。
十萬紫風魔本來就只有半數進入預定戰場,就是這半數紫風魔還因為距離緣故而導致大部分及時脫離,最終只戰死一萬都不到。
至於最強大的血魔軍由於壓根就沒上戰場,所以一個也沒死。
這場戰鬥,因此而變成了一場大屠殺式的戰役,更創造了人類歷史上的一個輝煌戰果,即正面對抗,以少對多獲得大勝。
同時這也是一場文明與野蠻之間的較量。
一方兵強馬壯,強悍狂野,一方壁壘森嚴,戰術多變,結果是文明方勝。
但這不是最終的結果。
歷史上不乏一時得意而最終慘敗的戰例。
不管怎樣,一個基本事實是,魔族的實力依然比人族強上太多。
而且唐劫最賴以為仗的平海八重山已經暴露,從現在起,魔族知道了此陣的存在,所有計劃都必然會針對而來,再不會重蹈覆轍。此外此戰先後啟動多個陣法,消耗的資源也是海量。象這樣的打法,其實人族本身就無法堅持多少次。要不是有足夠的魔族死亡證明這樣做是值得的,僅是這些資源損耗就能讓人覺得自己才是戰敗的一方。
這也正是為什麼在贏了這一仗後,唐劫依然無法高興起來的原因。
最大的底牌已經暴露,而原欲魔君的實力卻遠遠超出預期,這一切都是人族勝利背後隱藏的陰影。最遺憾的還是先前計劃的藉此一戰滅掉對手至少兩隻強大魔軍,至少三分之二以上的低等魔物,也未能克竟全功。低等魔物因為那些魔主的自恃太高而有所保留導致存活半數,三支魔軍也只廢掉一支,這一切都距離唐劫的期待太遠。
一場戰爭的勝負,其實看得不是戰損比,而是看各自是否完成了自己的戰略規劃。
對於唐劫而言,沒能完成自己預定的規劃,就意味著後面他要應對的麻煩會比預期的更高。這種情況下,唐劫本人其實是不認為這叫勝利的。
他認為這充其量叫做一場看起來還不錯的交換,卻達不到豐收的程度。
其他人並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戰後不少人已開始擺起了慶功宴。營地上空,處處都是篝火閃耀,天空之上,到處都是群仙繚繞。
接天嶺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峰如根鐵棍杵於天空。崖頂處有個小石洞,正在崖間背陰處,若不注意看,甚至無法發現。
唐劫就獨自坐在小山洞上,安靜的眺望遠方。從這裡可以看到天織嶺,看到那座用黑獄石鑄成的黑暗要塞。
他怔怔地看著,一言不發,直到洞外出現一隻纖纖玉手。
那手敲在空處,便發出「咚咚」的敲門聲。
然後是許妙然的如花笑顏出現:「有人在嗎?」
唐劫回答:「沒人。」
許妙然哼了一聲,身形一閃已然進入:「沒人我也要進來。」
進得洞裡,往唐劫腿上一坐,玉臂勾住唐劫的脖子:「外面的人都在找你,恭祝大天神神機妙算,旗開得勝,你也不去與他們歡慶一下?」
唐劫苦笑:「你也來打趣我。天神一稱還是莫要叫了,我如今道法全無,不宜稱天神,仙尊之名即可。此戰雖勝,魔族卻未動根本,我只是在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知你是在思對敵大計,但是你為什麼要把所有的擔子都壓在自己身上呢。」
唐劫苦笑:「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啊。」
「可你如此終日思慮,不覺得反失了本心嗎?我輩修者,講究的是順應心意。思慮過盛,反為不滿。最近這些年,你潛心修行,已少算計。但如今對陣魔族大敵,又再次開始了曾經的謀劃。我擔心,你謀划過度,反誤了自身。」
唐劫愣了愣,看向愛妻。
許妙然是最關心他的,自然也是最了解他的,所以唐劫所未看到的,許妙然卻看到了。
這刻經由許妙然提醒,唐劫才意識到自己在無意中已再度陷入執念中,亦是驚醒,知道這一方面是魔族壓力所致,另一方面只怕也和白天經平海八重山提升過速有關。白日的提升,讓唐劫修為一下子跨進了一大步,雖然還沒到真仙中期,卻也提升了相當於五百年的修行。
儘管有之前的數百年積澱在,這刻過快提醒還是讓他心境略有不穩,陷入患得患失之中。還是許妙然提醒了他,讓唐劫恍悟過來,他笑道:「還是夫人說得多。這世界不僅是我的,也是所有人的,有時也該學會放手和信任。既如此,現在我便輕鬆一刻,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知夫君想做什麼呢?」
看著許妙然明媚雙目,唐劫笑道:「自然是夫人所想的。」
說著已對那一雙火焰紅唇深情吻下,紫羅花裳無風自落,石洞之內一片旖旎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