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調離(2/2)
是了,這事還得問唐劫。
他想到。
正打算使用心有靈犀,耳邊卻響起一個溫柔的女聲:「十二弟,還楞著做什麼?」
夕殘痕抬頭,就見一個溫婉女子正在他眼前。
「六姐。」他說。
六鷹司紅線,精擅人心與拷問之術,擅搜魂,通問心,凡經過她手之人,無一能保留秘密,別看外表溫婉,其人卻心狠手辣。
南凝江把她派給自己搭檔,這簡直就是授命她查自己。
夕殘痕強自鎮定心神:「我習慣了獨來獨往,從未有過領兵作戰的機會。老大也不知怎麼想的,竟然派我領喋血堂,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司紅線笑道:「所以才為我們派了位戰將啊。」
說著手一揮,指向身旁一位金甲人道:「這位是趙紅開戰將,將與我二人一起負責北部封鎖線。不用擔心,有趙戰將在,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夕殘痕無奈,只能點頭,三人已帶著人向北邊而去。
看著夕殘痕司紅線他們消失的背影,南凝江突然笑了笑。
他說:「希之。」
旁邊蔣希之道:「屬下在。」
「傳令下去,等我們入山後就開啟大陣。」
「是!」
「大陣?什麼大陣?」眾人不解。
「封山大陣。」南凝江淡淡回答,對著地圖劃了一圈,這次卻是整個劃了進去。
梁真人愕了愕:「封山?封鎖整片通靈山?這是怎麼回事?剛才不是已經封鎖了這一片山區嗎?為什麼還要把整個山區都再次封鎖?」
南凝江回答:「對付狡猾的敵人,怎麼可能只依賴一層防禦?剛才布置的封鎖雖好,卻依舊只封鎖了南北東三面,西面山區內,卻是我們無法封鎖的。誰也不知道唐劫會不會繼續冒險深入,一旦他真這麼做了,我們的布置就全完了。」
南凝江布置的是u形而非o形封鎖線,這種封鎖的最大問題就在於他無法封堵通向大山內部的路,從而也就擋不住唐劫的冒險。
「他不會深入的,那樣的話他會死。」
「他不需要入的太深,只需要比我們的防禦線深就可以了。也許只是一步之差,就夠他繞過整片防禦線。」南凝江悠悠道,手指在地圖上無意識般的敲擊著。
南凝江這話的意思已是再明白不過,他分明就是在說,有人會向唐劫泄露關於封鎖的具體深度,好方便他逃亡。
虛明月已道:「南凝江,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我嗎?」
真要說到暗助唐劫,其實虛明月的確是比夕殘痕更值得懷疑。畢竟夕殘痕與唐劫的過去沒人知道,虛家與唐劫的關係卻人人明白。
也就難怪虛明月會發怒了。
南凝江笑道:「虛姑娘,你誤會了,我只是在說一種可能。若我不相信你,就不會留你繼續在這兒了。不過萬事有備無患,我不會把希望全放在一道合不攏的封鎖線上的。西面,天空,甚至地下,都是唐劫可能逃逸的通道,雖然可能性很低,但只要有可能,就必須中斷他。所以在此線之外,建立一道封鎖全山的封鎖線更加安全。」
「那得花費多少資源啊!為了一個唐劫,勞師動眾至此。」玄鍾子搖頭嘆息。
「事實上,是省掉多少資源。」南凝江回答。
大家驚奇看南凝江。
南凝江悠悠道:「確認了唐劫在手裡,封住了通靈山區,莫丘的邊境線也就可以解困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南凝江敢有如此大動作。
沒錯,把唐劫封在通靈山區的成本,總比封在莫丘要小得多。
原本耗資巨大的投入,在南凝江這麼一安排一對比下,到是立刻成了為天神宮節省大量資源的典範——唐劫還沒抓到,南凝江先立了一功,還有什麼比這好的?
明白了這點,就能明白南凝江為什麼有心拖延,非等唐劫進山再抓了。
知道這一切,大家也對南凝江嘆服不已。
玄鍾子已笑道:「南小友步步為營,匠心獨運,佩服,佩服。如此一來,唐劫就真成了瓮中之鱉,縱然上天入地也休想逃離。不知除這些之外,南小友還有什麼奇招啊?」
「算不上什麼奇招。」南凝江回答:「只是又多請了幾位朋友來幫忙。」
說著他回身看向身後。
幾名弟子打扮,黑巾罩頭,看起來象是鷹堂下屬的修者,突然一拉頭罩,現出真容。
為首二人對著玄鍾子一拱手道:「封不智,錢英晨,見過玄鍾大人!」
—————————————
夜,深了。
伊伊趴在草叢中睡覺。
唐劫則坐在山中的一快大石上,盤膝打坐。
他在感受這天地間的怪力,嘗試著與他溝通。
可惜的是,無論他怎樣做都得不到回應。
唐劫對此到也不奇怪。
為了征服這片大山,天神宮千年來也曾想盡辦法,武力政府不成,就改以溝通,尋找大山的奧秘。
可惜用盡方法,他們也得不到大山的回應。
唐劫並不指望自己之前一些簡單的示好行為就能「感動」此山,那麼做更多的只是一種有備無患——有些事做了未必有效果,不做卻可能更遭。
因此嘗試溝通失敗後,唐劫也不泄氣,左右無事,便乾脆繼續修煉。這也就是他,在被人追殺的情況下還始終有心思修煉。
靈氣伴隨著呼吸吞吐,在唐劫身體內行走,為唐劫的成長提供點點滴滴的力量。
正再入神之際,心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是夕殘痕。
「公子。」他說。
「什麼事?」唐劫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夕殘痕這個時候找自己,多半沒有好事。
果然,隨著夕殘痕的說話,唐劫的心也隨之沉下。
南凝江竟然把夕殘痕調離了?是懷疑他?還是巧合?
那一刻,唐劫首先考慮的是如果夕殘痕被發現,那該怎麼辦?
這刻想了一會兒,唐劫回答:「他故意把安排說一半就把你調開,顯然是故意借你的口把消息傳給我。如果我對你知道的內容有所防備,而對你不知道的內容無防備,那幾乎就可以證明你是內應。」
夕殘痕回答:「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懷疑在我不知道的那部分安排中,恐怕還有南凝江布置的真正殺手。三百喋血堂弟子只是明面上封鎖,暗地裡當另有一套追殺手段。」
同一件事,這兩人首先關心的卻都是對方,那一刻隨著說話,唐劫夕殘痕心中都是一熱。
夕殘痕已道:「被天神宮發現,我不怕。大不了抽身離去,反正我對天神宮也沒什麼可留戀的。但是幫不到公子你脫身,我走也走得不甘。」
「我可不甘心就這樣讓你暴露,你留在天神宮,只會對我有好處。」
「那惟今之計?」
唐劫目中已露凶光:「死人是不會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