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宇晶(2/2)
慧劍雷音!
這正是他在水月洞天七百五十米高台處,頌念了整整七十二天的慧劍心經。
隨著這刻慧劍心經的響起,唐劫就聽心底有什麼動啪的一聲粉碎了。
唐劫知道,那是一粒心魔種子。
就在剛才,他愧疚於門派的同時,心魔之種已無形種下,並隨著他的成長而成長,直至心魔期到來的一刻轟然爆發。
不過由于慧劍心經的緣故,這粒心魔種子剛剛種下就被粉碎。
心魔不死不滅,因此不是說此粒種子消亡後就不存在,依然可能重新孕育,但是其威能效果比起這刻心情激盪時所育就必然差了許多。
這也正是洗月派心法的特點,雖不能完全消止心魔,卻可以阻止與遏止它的壯大,從而更加容易度過心魔期。而掌握了慧劍心經的唐劫,甚至可以提前剷除,使得心魔再弱。
這刻雷音既出,唐劫心頭震撼,喃喃道:「無論如何,我都是洗月派的人,該效力時自當效力!」
那一刻,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哪怕是辜負小虎,自己也要做一個弟子應該做的事。
他猛抬頭,看向遠處那衝擊中的妖物,沉聲道:「伊伊,黑孽怎麼樣了?」
「又吃了好多!」
「那就別客氣了,出來殺吧!」
「好的!」伊伊就等唐劫這話了。
隨著她一聲歡呼,山下地面陡然又裂出一條大縫。
地縫已內伸出無數黑色觸手,招搖著抓向那些妖物,將它們一個又一個拖入深淵,帶起一片驚恐慘嘶。
與此同時,唐劫向著山頂飛去。
他大聲喊道:「保護玄機殿,獸煉門意在宇晶!」
只是他話音剛出,半空中便發出轟隆隆一聲雷響,將他的聲音徹底淹沒。
唐劫愕然抬頭,只見一名身形修長的黑衣人回頭掃了他一眼,那眼神肅殺,凜冽,甚至於還用手對唐劫指了指。
在這無數妖群之中,這黑衣人不但精準地找到了唐劫,甚至在第一時間封堵了唐劫的通知。
那一刻唐劫心神也被震顫了一下,不過他只是一頓,隨即臉上便露出兇狠色彩:「指你媽!」
說著他嗷的長吼一聲,猛地向著山上衝去。
他既不能通知會軍峰防範玄機殿,那便只能自己衝上山頂。
於是彭耀龍等人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就此出現。
唐劫跟在妖群的後面,以比妖群更快的速度向上猛衝,斷腸刀大開大闔,砍翻每一個擋在他身前的妖物向上猛撲,乍一看到象是和妖群一起攻擊山頂。
這一幕震的彭耀龍等人都傻了。
戚少名大喊:「唐劫你幹什麼?」
唐劫喊道了聲「幫我上山!」後便繼續前沖。
一隻屁股碩大的野豬正悶頭前拱,突地屁股被砍了一頭,回頭望去,發出哼哼的憤怒聲,正要一頭頂死這可惡的人類,沒想到唐劫乾脆坐在了它的背上。
野豬大怒,兩顆獠牙驟然伸長,在空中如蛇般刺向唐劫。
唐劫隨手一抓,抓住那野豬獠牙,另一根則乾脆一刀劈了,痛得那野豬狂嚎,唐劫已按著豬頭硬擰向前方,斷腸刀順勢一插,正捅在豬屁股上。
野豬吃痛狂奔,轟隆隆一路沖了出去。
那先前阻止唐劫報訊的黑衣人見狀,一指下方道:「殺了他!」
無數妖物紛紛迴轉身來,對著唐劫打出諸般法術。
唐劫直接發動亂風步,身形瞬間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片法術風暴以那野豬為中心炸開,沒能傷到唐劫,反倒殺死了不少小妖。
「混蛋!」修長黑衣人低喝出聲:「此人知我等目的,無論如何不能讓他上山,快殺了他!」
說著他手一揮,已有兩隻化形妖物同時飛出,直撲唐劫。
唐劫身形在妖群中不停跳躍著,絕不敢逗留片刻,否則大片的法術瞬間就能淹沒他。
就在他一路飛縱的時刻,兩隻化形妖物已同時從山上撲下,其中一隻金雕雙翼撲展,掀起一片颶風,唐劫立時覺得舉步維艱,前進之勢遏止,反倒向後退了幾步。
一隻金錢豹趁此時機打在他背後,唐劫趔趄著跌沖一步,反手一刀砍飛那豹子,下一刻另一隻化形大妖已沖了過來,卻不知是何妖物,直接化了人形對著唐劫就是一拳。
「嚎!」唐劫吶喊著擊出一拳,兩拳相撞,唐劫被震至飛起,那化形大妖竟也退出幾步,發出咦的不可思議之聲。
此時的唐劫,雖然硬拼還拼不過任何一隻化形妖物,但是也只是拼不過,至少不會存在力量上的碾壓了。
被一擊震退的唐劫飛腳踢在一隻妖物身上,卻是以更快的速度衝上去。
兩隻化形妖見了,同時出手封堵,不管怎麼說,以二化形聯手,唐劫要想過此關極難。
可就在這刻,下方陡然傳來一片巨喝:「百人殺陣!」
兩隻化形大妖愕然抬頭,只見空中不知何時已出現一隻山嶽巨手,對著他們就拍了下來,正是彭耀龍等人的百人殺陣。
兩隻妖物大駭,同時尖叫著迎空發出攻擊,不僅是它們,就連其他妖物也一起出手,再度轟擊那山嶽巨手,否則真讓這大手落下來,大家都死。
唐劫卻是理都不理的向上強沖,這一刻他真是豁出去命都不要了。
速度在瞬間提升到極致,即便是無法飛行,以修者的速度在山上奔跑依然如電。
他飛快跳躍著,奔行著,視山野如平地,紫電縱身法在這刻發揮到極致。
身後傳來轟隆隆的震盪聲,那是山嶽巨手再次被擊破的聲音,唐劫卻已不在乎,只是繼續衝擊著。他已衝過半山,沖往山頭,沖抵那交戰的前線。
就在他快要突破的時刻,一道陰險指風突然無聲無息的襲向他腋下。
那一刻唐劫驟然感到一股莫大威脅。
他能感到自己如果被這一指擊中,定然會遭遇重創。
他急停。
指風擦著他身邊掠過。
抬頭上望,那身材修成的黑衣人正看著他。
「唐劫?」
對方發出一個似問非問,不敢確定的聲音。
唐劫一笑:「是我,你呢?又是誰?」
那修長黑衣人滯了滯,終於將蒙面的黑布掀開,卻是一個面目英俊的年輕人。
他輕輕一笑,道:「我叫錢英晨,狼主義子,也是許妙然未來的丈夫。」
唐劫的臉立刻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