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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靈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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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二看看唐劫,看他一副少年模樣,也的確不象是什麼惡人,而且真正的江洋大盜也不太可能以這種方式打探,這才放心道:「這蒼龍府有五大家,金,張,古,衛,周,在蒼龍府那叫一個了得,可以說半個蒼龍府的財富都是這五大家的。」

「詳細說說。」唐劫指指桌上的菜道。

那小二看看沒什麼客人,便乾脆坐下來,拿起筷子一邊吃一邊道:「這蒼龍府要說最大的家族,首推金家。金家是以跑船起家,如今這碼頭上的海船,十艘得有六艘,要麼是他金家的,要麼是他金家控制著的,手底下光是修仙者就養了有十多位,那叫一個了得。張家是官宦世家,張家現在的老太爺曾經官居吏部左司事,那可是四品的官,門生故舊滿天下,就這蒼龍府都不知有多少官員是出自張家,現任的蒼龍府府主,每年還都要給老太爺上門拜壽。他們擁有全蒼龍府最多的田地,尤其是靈田,幾乎盡在張家手裡捏著呢。」

狠狠夾了幾口菜,小二繼續道:「古家是做黑道起來的,據說早先曾一統蒼龍府的黑道,那當家的好象是個什麼修仙的,據說和什麼門派還有牽扯,具體就不太清楚了,就知道這家人啊,心狠手辣的緊,名聲也是最臭,主要經營鏢局,賭場,典當,另外就是放印子錢,再從當地的一些小幫派手裡收錢,養了不少的打手。衛家和周家都是近些年才起來的,做的大都是街面上的買賣,這蒼龍府大大小小的商鋪有不少就是屬於這兩家的。衛家主營貨行,布莊,酒樓,客棧,藥鋪,成衣鋪和糧食鋪,做的是百姓的買賣。周家主營花坊,珠寶,書畫和錢莊,大多是和達官貴人們打交道。我們這酒樓,就是衛家一個外戚開的。」

「原來是這樣……」唐劫思索了一下,又問:「那如果我要投靠,你覺得投靠哪家好呢?」

小二笑了,深深看了唐劫一眼,一臉的「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回答道:「想投靠可不容易。這幾大家,前面三家,個個都在這存在了有上百年,就連手底下養著的下人,那都是一輩傳一輩的。管事的兒子當管事,門房的兒子將來也是當門房,忠心得很,外人想進去,難啊!」

「那衛周兩家……」

「他們到是招外人,但是需得身家清白才可以。」

「身家清白……」唐劫喃喃低語了一句。

自己的身家來歷,可算不上清白啊。

又問小二些事,摸清了這裡的大致情況後,唐劫告辭離去。

接下來的曰子,唐劫就在蒼龍府四處轉悠,一直轉悠了十多天,然後他便再一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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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冬季到了。

蒼龍府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地冷,夜裡下了一夜的大雪。

清早起來,吳老漢看到街面上白茫茫的一片,自家的院子裡竟是積滿了厚厚的落雪。

搖了搖頭,老漢出門清掃院子裡的雪。

幹完活後,吳老漢垂了垂酸痛的背部,嘆了口氣:「唉,真是老了,不中用了,今年這身子骨是又差了。」

說著又咳嗽了幾聲。

屋裡傳來一把蒼老的聲音:「老頭子,別忘了把門前的雪也掃一下。」

「知道了,老太婆。」吳老漢沒好氣地回應。

推開門正要打掃,突然覺得腳下似是踢到了什麼。

低頭看去,吳老漢面色大變:「不得了了,老婆子,有人……有人死在咱家門前了!」

「什麼?」

下一刻,門裡已跑出一個老太太,來到門前一看,可不是,正有個人躺在自家門口,全身落滿積雪,要不是吳老漢踢了一腳,只怕還不會發現。

那老太太連忙蹲下去,仔細看了看,低聲道:「天吶,這還是個娃,咋就死了呢?」

「罪孽啊!」吳老漢也是嘆了口氣。

此時他也已看清,那死在自家門前的,分明就是個還未誠仁的少年郎。

就在這時,那地上的屍體突然動了一下,兩位老人嚇得同時跳起來,不過隨即反應過來,老太太已叫道:「還活著!」

「快!把人抬回屋裡!」兩位老人一起動手,將那地上少年往屋裡抬。總算兩人年紀雖大,但都是干慣活兒的,那少年身子骨又輕,到也搬得動。

剛放到床上,吳老漢已喊道:「快點,老太婆,去熬碗薑湯給他喝,這時候可大意不得!」

老太太已匆匆去熬薑湯了。

一碗薑湯下肚,少年似是有了些精神,眼睛竟是漸漸張開。

「醒了!醒了!」老太太興奮叫道。

老夫妻兩個同時鬆了口氣,吳老漢更是頜首微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沒想到我吳南甫臨老了還能再救人一命,竟然還是和上次一樣,哈哈。」

老太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看你那得意的勁兒吧,趕明兒讓幸兒知道,非得笑話你不可。」

心裡卻也是極歡喜的。

那少年醒來,四處張望了一眼,似是意識到了什麼。

突然翻身坐起,撲通一聲跪下:「多謝二位老人家救小子一命,小子就是粉身碎骨也誓報二老大恩!」

「起來吧,起來吧,說這些做什麼。」老太太已連忙將少年扶起,這才問起他為何會昏倒在自家門前。

少年這才回答說,自己是從野谷原逃難過來的,野谷原上馬賊猖狂,常有滅門之事發生。仙家雖有清剿,但這些馬賊卻如地里的野草,往往殺了一波又出一波,剿都剿不乾淨。

這少年便是受野谷原馬賊所害,導致家破人亡,最終一路逃難,輾轉來到蒼龍府,最終卻因衣食著流落街頭,險些凍斃吳家門前。

那老太太看這少年瘦弱的樣子,心中憐意大起,說道:「也真是苦了這孩子了,一個人從那麼大老遠的地方過來,還正趕上這冬季的第一場大雪,險些害了姓命。這要是讓他出去,無家可歸,怕是還得要凍死街頭。」

說著她看向吳老漢,雖然什麼都沒說,吳老漢卻已知她意思。

「這個……幸兒不在,家裡就咱們兩個老的,怕是不太合適吧……」老漢一時猶豫起來。

老太太已拍著老漢的腦袋罵道:「想啥呢,人家一個小娃娃孤苦伶仃,難不成你還真看他餓死凍死街頭啊?救人救到底啊!」

「可是他來歷不明……」

「有啥來歷不明的,你吳南甫莫不成還是什麼大戶人家,值得誰來覬覦?」

吳老漢摸摸頭,想想也是,雖說近幾年蒙衛家大管事照顧,曰子好過了許多,卻終究也不過是普通人家,還當不上誰來對自己感興趣。

再說他吳老漢一向為善鄉里,有口皆碑,更不可能有什麼仇人。

想到這,他便點頭道:「既如此,這幾曰你就先在我家住下吧,待找了事後再……」

他想說等找了事做,有了活路後再搬出去,沒想到那少年一聽這話,立時拜倒在地:「多謝老人家收留,小子受二老救命之恩,從此必以二老為父母,以子事之!」

「啊?」老漢一呆,老太太到是聽的笑咪咪的,摸摸少年的頭:「好啊,好啊!多個人,也不過是多副碗筷,沒啥。對了孩子,還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呢。」

那少年已抬起頭來,露出星辰般明亮的眸子:「我叫唐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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