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離別(2/2)
有此物在,註定唐劫不會出爾反爾,也讓妖虎可以放心許多。
所以那妖虎毫不猶豫道:「好,我答應你。」
唐劫便找了個角落,將那兵鑒埋了進去。
然後他喃喃道:「曾經被搜索千年的虎嘯峰,如今終於有了真正的秘寶……」
那妖虎聽到這話,亦是發出一陣低低悲嘯。
能拿的都已拿了,該交代的也都交代了,眼看已無事,唐劫將那狼獸放出。
那狼獸雖被妖虎重傷,但只要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這刻為了騰出獸牌,唐劫卻是一把將那煉獸抓死。
這狼獸和捆仙繩都是見不得光之物,就算沒了他也不心痛。
殺死狼獸,他到也不浪費,順便將這狼獸也解剖了,這才抓起小虎準備放進獸牌中帶走。
就在要帶走之際,那母虎突然低嘯一聲,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來到那小老虎身邊,伸出舌頭舔了幾下,虎目中竟是流出淚水。
它雖智力未開,卻又不同於一般野獸,也知道孩子即將離去,看向丈夫的眼神充滿哀求,顯是不解為何他一定要將孩子送走。
妖虎看著妻子,無奈嘆息,虎爪摸著妻子頸上絨毛低語道:「我也是沒有辦法。為了孩子,為了我族,有些事我不能不做。珍兒……對不起。」
母虎痴痴地看著丈夫,似是理解,又似不理解,只是虎目中流出一縷柔情。
然後她看到丈夫突然張開大口,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
啪!
母虎頸骨已被它一擊咬斷。
那母虎只哼了一聲,便倒在地上,雙眼仍瞪著丈夫看,似是到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你幹什麼?」唐劫被這一幕嚇了一跳:「你殺她做什麼?」
「閉嘴!」
虎嘯聲在山洞中迴蕩。
妖虎赫然回頭,唐劫看到它雙目如血,狠狠瞪著自己。
它說:「她的身體太過虛弱。洗月派的人可不傻,只要看到她的樣子就會知道有問題。她智力未開,又不具血煉之能,稍加試探就必露馬腳……絕不能讓洗月派的人發現真相!」
「所以你就殺死自己的妻子?」唐劫憤怒道。
妖虎猛撲過來,撲倒唐劫對著他低嘯道:「為了我族振興,就算是我們自己,也在不停地去死!記住你的承諾,只要有一天,你能讓我的孩子重獲自由,你隨時可以過來把我的腦袋也取走!」
說著它已退開,咬住妻子猛地拋給唐劫:「給你,你不是想要我們妖獸的骨頭,皮毛還有血肉嗎?不是要用我們的生命來成為你們強大的源頭嗎?現在她是你的了!」
語氣中帶著無盡憤恨!
巨大的虎屍跌進唐劫懷裡,將他沖的連退數步。
兩隻小虎失去了母親,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圍著虎屍打轉,不時地用虎頭去推母親。
那妖虎已一把抓住小老虎寶兒,塞進唐劫手中煉獸牌里,叫道:「還不快走!」
抱著虎屍和那一大堆材料,唐劫踉踉蹌蹌走出山洞。
這刻他已是心亂如麻。
腦海中迴蕩起虛慕陽的說話。
仙路兇險!
修界無情!
是的,虛慕陽說得沒錯。
修界無情!
雖然早已明白。
雖然早已理解。
雖然早有準備。
但當這殘忍無情的一幕真正發生時,唐劫的心還是震顫了。
洗月學院終究不是真實的修界,相對溫和的環境使得學子們對外界總是充滿憧憬與嚮往,但只有真正接觸過溫情外面下的冷血之後,才能真正體會到真實世界的殘酷!
這虎嘯峰上發生的一切,才是這世界真實的縮影!
他心中傷感,卻亦無法,只能一步一步挪出大陣。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虎嘯峰上。
那妖虎已在峰頭望著自己。
唐劫輕輕搖了下頭,拍動玉牌。
人影一閃,虎嘯村的村民就見到唐劫的身影已出現在谷口,懷中赫然還抱著一隻巨大虎屍。
眾人嚇了一跳:「你把虎嘯峰上的妖虎殺死了?」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一大堆學子都未必能做到的!
「不……我只是……趁它不備,偷襲了它的洞府……偷走了它的靈草……殺死了它的妻子……」唐劫喃喃回答。
仿佛是在回應他的說話,遠處虎嘯峰上,虎嘯驟起。
「嗥!」
帶著無盡的悲痛與刻骨的仇恨傳徹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