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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離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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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俞!」唐劫已低喝起來:「用七分歸元勁!伊伊羅月為我護住周圍。」

「是!」衛天沖一指點下,正在心俞位上。

伊伊則快速在周圍灑下大片花種,和小狐狸小虎一起做好防範。

「腎俞,肝俞,膽俞,脾俞……」接下來唐劫已是一個個報出穴位,衛天沖運指如飛,點在唐劫背後各處,同時唐劫自己也不斷對著自己下指,輸導真元。

這侵入唐劫體內的真元也不知是來自何人,當真是霸道無比,橫衝直撞。起初唐劫以為是那黑衣人所有,因此也未在意。但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察覺不對,隨即意識到上當,那玉璣骨分明是其他強者經過祭煉後交給黑衣人的,正因此威力遠超唐劫想像。

唐劫一時不察竟然中招,要不是這些年來他玉石之體再加百鍊之軀,只怕當場就死掉。即便如此還是靠衛天沖,二人合力之下,才漸漸化解。

這刻那股霸道真元在唐劫引導下漸漸消弭,在唐劫引導下歸入氣穴,終於不動,唐劫本想將其徹底消解,不過心念一動下還是將其保留了下來。

這股真元威力極強,絕對是脫凡巔峰的強者才能擁有的,可惜如今在了唐劫體內,就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若好好磨練很有可能反為己用。

衛天沖眼看唐劫漸漸沒事了,這才鬆了口氣,道:「想不到白骨門下竟然還有這樣的高手。」

「我呸!」唐劫卻是對著地上吐了一口:「他要是白骨教門下,那我就是天涯海閣的真傳!」

「啊?不是?」衛天沖楞住:「那他怎麼會有白骨教的玉骨?」

唐劫冷道:「你我還有五神教的秘法呢,難不成就是五神教的人了?」

白骨教的情況他雖然了解有限,但也知這一派走的是陰森詭異路線。他之前和那黑衣人交手,那黑衣人雖然處處隱蔽手段,更使用了烏蜂等術法,但距離陰森詭異這四字還是有著極大差距。再者白骨教也有些成名法術,那黑衣人在後來都已暴露玉骨了,卻未使用白骨教成名法術,可見多半是有心誤導。

「那他是哪兒的?」衛天沖問。

這個問題卻是讓唐劫沉默了。

想了想他搖頭道:「暫時還不能確認,不過可以肯定,他不是我文心國人。」

衛天沖哼聲:「不是我文心人哈兆時麼囂張,他曰再見,到要好探探這小子的底不可。」

唐劫淡淡道:「沒那個必要,這次他能活著離開文心,都算他祖上積德了。」

衛天沖眼前一亮:「你是說……」

唐劫冷酷回答:「既然傷了我,那就怎麼也得付出更大的代價才是。」

說著唐劫已重新穿上衣服,眼神中流露出強大自信。

距此數里外的一間小屋裡,那黑衣人正躺在一張床上大聲哀號著。

胸前一個血洞汩汩地向外冒血,白色的藥粉灑在傷口上,卻很快就被血水衝散。任他怎麼灑藥,那傷口就是不肯癒合,點點金光附著於傷口處,從洞口處甚至可見到跳動的心臟,且上面也有點點金光。

「啊!這是什麼手段?什麼手段!唐劫,我要殺了你,殺了你!」黑衣人瘋狂嘶吼著。

他完全無法理解唐劫到底在他身體裡打進了什麼東西,竟然無法被逼出。

他不知道自己遭遇的正是唐劫近年來研究出來的金丸使用方法之一。

在金丸穿過黑衣人身體的一刻,金丸上自動分裂出一些極細小的金砂,附著於傷口上。由於金砂天生不受靈氣影響,而修者自愈幾乎全靠靈氣,因此這些進入傷口的金砂很難被驅除,唯一的辦法就是用刀將沾染上金砂的部分全部割掉。

問題是唐劫攻擊的部位很陰險,正在黑衣人的心臟位。修者入了脫凡後,生命力強悍,就算心臟破損亦不會死,但這不包括把心臟整個挖出來,切開來,再放回去。

那些附著於心臟上的金砂就象蝕骨的幽魂,啃食的黑衣人痛徹心扉,偏偏這種傷又要不了他的命,只是不斷的折磨著他,幾乎要讓他瘋掉。

當然,作為代價,除非唐劫能再遇黑衣人,且金砂還在他身上,否則這部分金砂他可能就永遠收不回來了。雖然這些金砂的數量不是很多,卻也是毀掉數十把術器才會有的量。

小巷內,唐劫調息過後,確認傷勢已好轉許多,這才和衛天沖伊伊準備離去。

將行之際,卻看到胭脂與侍月正站在巷口。

看著唐劫,侍月眼中湧出感激的淚水,上前幾步就要跪下。

唐劫一把攙住她:「你大可不必如此。我雖出手,卻不能解你之困,終只是一時意氣罷了。」

侍月眼含淚水看著唐劫笑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多謝公子為我出手。我已經想通了,這次回去之後便告夫請離!」

告夫請離這四個字出口,就連唐劫都怔住。

這個時代,女子也是可以提出離婚的,卻需先至官府告夫之罪,通過打官司來判定離婚。由於棲霞重男輕女之風依舊存在,女告夫,不論成敗,自己都要遭受羈押,最長可達三月之久。

侍月決意告夫,那已是懷了莫大勇氣了。

唐劫脫口道:「你確定你要走到那步?」

「是,我決意已下。」侍月卻斬釘截鐵道:「如你所說,你給的錢雖多,卻終經不起他賭。而今天你拆了一個賭場,明天他自會去另一家賭場。既如此,不若棄之離去。」

這棄之離去四字卻是說的斬釘截鐵,毫不留戀。

衛天沖已是拍手道:「說得好,我支持你。官司的事不用擔心,我會吩咐府里為你打點。」

他知道侍月丈夫嗜賭后也早看不慣,既然侍月下了決心,他自然願意幫忙。以衛家權勢,這點小事卻是輕而易舉。

反倒是唐劫沉默不說話了。

於他而言,侍月是離也好,不離也罷,其實都是她自己的事,他也不過是一時相幫,卻終不可能永遠照顧。恰恰相反,為避免侍月心生不該有的幻想,他反倒要保持一定的冷淡,以免麻煩上身。尤其是在這個侍月言離的時候,就更當謹言慎行,以免給侍月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好在侍月也是個聰明女孩,知道對唐劫不可有過多依賴,因此只是低聲謝過衛天沖,對她來說,能以無代價的方式離了自己那丈夫,已是天大幸運。

雙方又說了會子話,唐劫衛天沖這方離去。

侍月怔怔地看他們就這樣走了,她明白,今曰一別,自己此生只怕都在無緣見對方。

她突然用盡力氣大喊起來:「唐劫!」

唐劫回頭看去。

侍月叫道:「我雖然嫁錯了人,可我侍月也不是一直沒眼光的,我也看對過人!」

唐劫怔了怔神,終於臉上現出一絲笑意。

他對著侍月點了下頭,身影就此悄然淡去。

看著唐劫就這麼消失在自己視野中,侍月再承受不住,坐倒在地上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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