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阿爾薩斯狄克互相影響的兩個人（2/2）

「這大概是，最了解你的，永遠是你的對手吧。」

「不不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不是你想的那種了解，是那種！怎麼說呢，就好像是一個人的雙面一樣！他是黑暗的，你是光明的…對了，我記起來了！」

「嗯？什麼？」

狄克的腳步沒有停下，而是不斷的向前，他隨口問了一句，阿奈爾則興致勃勃的回答說，

「在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感覺我在什麼地方見過你！現在我記起來了，在王子的記憶里，我見過你！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看到那些王子的記憶，但那裡面真的有你！你改變了他！」

「什麼？」

狄克的腳步停了下來，而下一刻，伴隨著阿奈爾的聲音，一副幻象在他腦海里出現，不過可能是因為阿奈爾的力量太弱了，所以導致這畫面有些不清晰，但也足夠了。

狄克以一個第三視角從天空俯瞰龍骨荒野的大地，他看到了從茫茫風雪裡回歸洛丹倫軍營的阿爾薩斯，王子還穿著那套臨行前的盔甲，但他背後的金色戰錘，卻已經換成了一把冰藍色的，在天空中掀起了無盡冰風暴的符文魔劍。

狄克還看到了薩薩里安，當時只是個中尉的他第一個發現了艱難的在風暴中行走的王子，他急忙帶著士兵迎了上去，阿爾薩斯表現的很疲憊，但就在薩薩里安等人回過頭，為他帶路的那一刻，王子抽出了魔劍，毫不留情的從背後刺穿了薩薩里安的心臟。

中尉一臉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面上，他殘存的目光里，只能看到一臉冷漠的阿爾薩斯提著魔劍走入軍營，寒冷的風雪覆蓋在地面上，十幾分鐘之後，薩薩里安的眼睛重新張開，這一次，他以另一幅樣子站了起來，而在他身邊，還有同時站起來的數百位精銳士兵。

阿奈爾的聲音在這一刻響了起來，儘管有些稚嫩，卻充滿了某種悲痛，

「王子的真正力量，不在於他能喚醒無盡大軍，他真正的力量，在於他能夠不擇手段。」

然後畫面一轉，狄克看到了一副熟悉的場景，那是奎爾薩拉斯的太陽井大廳，一個高大的背影正揮舞著一把金色火焰正在熊熊燃燒的戰錘，阿爾薩斯站在他對面，當時還是死亡騎士之王的阿爾薩斯面對那個被整個太陽井的能量灌注的普通聖騎士，就像是毫無還手之力一樣。

那聖騎士一錘砸了過去，阿爾薩斯用魔劍格擋，但他的身體還是飛了出去，狼狽的撞在了柱子上，黑色的鮮血四濺，他似乎受傷了，想要爬起來，卻又被那聖騎士一錘砸翻在地面上，就像是被暴揍的弱者。

而那揮舞著聖光戰錘的聖騎士扭過頭的時候，狄克的眼睛眯了起來，那是他…當年的他。

阿奈爾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個聖騎士就是你，對吧？難以置信，你打贏過王子！經歷過那場戰鬥之後，重傷回歸的王子意識到，他失敗的原因，是因為他還是個人類，他還會流血，他還有一顆心！」

「所以我說你改變了他，他在成為國王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的心扔進了深淵，他說他不需要那種會讓他變得軟弱的東西…」

「啊！」

阿奈爾驚呼一聲，狄克眼前的幻象徒然消失，光幕再次展開時，出現的卻不再是阿爾薩斯，而是狄克，那畫面是他在銀松森林裡艱難的爬行的場面，然後畫面一轉，又回到了他面對克爾蘇加德，然後是在費伍德森林面對阿爾薩斯，最後畫面定格在了達拉然大平原的夜色里，他騎在星騅上，朝著被阿努巴拉克載著逃入大地的阿爾薩斯怒吼的場景里。

「我不是故意翻看你的記憶的…但是你看，不光是你改變了他…王子其實也改變了你…在遇到他之後，你才真正踏上了一條英雄之路…」

阿奈爾的聲音里有了一絲疲憊，

「你的靈魂好強大…僅僅是翻看記憶，就耗盡了我的力氣，我感覺我記起了一些東西，我們之前見過的，對吧？狄克。」

聖騎士眼前的幻象消失，他沉默著繼續前行，然後點了點頭，

「嗯，見過！」

「那我們之前是朋友嗎？」

「嗯…算是吧，你姓米奈希爾…記住這個姓氏，這是個高貴的姓氏。」

「好吧，狄克，我要睡了，也許會睡很長時間…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放過了我，但毫無疑問，那顆心是他的弱點…我是這樣猜的，他也是這樣說的。」

阿奈爾的聲音越來越輕，最終消失不見，

「祝你好運，狄克，王子…他不是個壞人，請幫幫他…」

聖騎士的目光落在了那光芒變得更亮一些的馬燈上，他凝視著那光芒，最終搖了搖頭，

「我已經幫了…現在，那具軀殼裡殘存的只有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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