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神靈的戰爭（2/2）

倖存的維庫人臉上還有鮮血，他們的眼睛裡的光芒灼熱的放佛能夠融化鋼鐵，而在他們的期待中，金色飛馬的嘶鳴響徹大地，那是騎在金色飛馬上的女武神，她們背後有金色的翅膀，帶著翼盔，全身穿著輝煌的盔甲，手握光芒戰矛，戰矛上纏繞的血紅色旌旗在空中獵獵揮動。

金色的光，在她們身後鋪滿了天空。

十幾位女武神在空中排成了衝鋒的尖銳陣型，在體型最龐大，最英偉，氣勢最強的那個女武神的帶領下，在空中巡遊，她們衝過的地方，那些英勇戰死的維庫人的靈魂，被光芒從已死的軀體裡擁抱著，化為一道道的光柱升向天空。

在維庫人的傳統中，他們管這種儀式叫晉升，這是一個維庫人戰士最大的渴望，也是最輝煌的榮耀。

「以奧丁的意志，你們被接納了，勇士，你們將在無盡時光中，為奧丁而戰！」

金色的瓦格里，也就是那些女武神鏗鏘的聲音傳遍了天空，在這些光柱的最頂端，那耀眼的光芒顯現成為了一座金色的巨門，就像是一把中央分開的黑色寶劍，在分開的裂隙中，充斥著無窮無盡的光芒。

就像一道分開俗世和天堂的巨門，前方還有一條璀璨的，點綴著各色光芒，宛如彩虹一般的光芒橋樑，橫跨於雲端之上，輝煌的聖歌在那大門出現的時候，傳遍了這戰場，將這些渲染的猶如神話之戰一樣。

那是至高之門和彩虹橋，英靈殿裡傳頌最廣的神跡，那些晉升的靈魂踏上那條真的猶如彩虹一樣的橋樑，就化為星星點點的金光，如同金色海洋里踴躍的流光一樣，沖入了至高之門的間隙當中。

而下一刻，又有無數光雨從天而降，那是比普通維庫人更高大，更健壯的巨人，穿著華麗的盔甲，還有附魔的武器，全身皮膚撒發著金銀的光芒，就像是神話中的戰士，他們的臉上堅毅，眼眸已經變成了冰冷的藍色。

他們正是剛剛那些晉升的維庫勇士，但在至高之門的洗禮之後，他們已然成為了另一種生物-英靈！

那是奧丁原本為這個世界準備的救世大軍，但現在已經被迫投入了和海拉之間無盡的戰爭里。

「吼吼吼！」

這些新誕生的英靈拍打著金屬的身軀，高舉著武器，在天空中的金色瓦格里女武神的帶領下，帶著那些倖存的維庫人戰士發動了反擊，而海拉這邊，灰濛濛的迷霧散去，普通的維庫死靈在海拉的意志下，回歸了影之國，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破舊的幽靈船上的精銳科瓦迪爾武士。

那是海拉為了對付奧丁的英靈軍團，按照幾乎一模一樣的方式組建的精兵。

於是，在輝煌的戰鼓和聖歌當中，在瀰漫的死亡和尖嘯聲中，光輝和陰暗的大軍撞在一起，在凡人的戰爭結束之後，神靈之間的博弈開始了。

英靈和死靈撞擊在一起，激起的能量風暴將這廣場上的一切都泯滅了，那些凡人在這種戰爭中根本無法倖存，然後又被瓦格里護持著進入英靈殿，而戰死的科瓦迪爾精銳，也被迷霧重新吞噬，周而復始，放佛一個可笑的循環。

這戰爭並沒有因此更崇高，反而顯得…更加血腥，更加殘忍。

在金色雲端宮殿的邊緣，在那彩虹橋邊，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那裡，火焰一樣的光聚攏在他身邊，讓帶著獨特角盔的他顯得更加偉大，他手裡拄著一把銀白色的長槍，看著下方的戰爭，臉色無悲無喜，那恍如灼熱的岩漿一樣的鬍鬚散在胸口，還有那隻閃亮的獨眼，都讓他看上去像是真正的神靈。

那就是奧丁，泰坦守護者的首席管理者，戰爭時期的領袖，最強大的守護者。

在他身邊，是一位穿著厚重盔甲，背負重劍，手握號角的英靈武士，那是奧丁親手製作的第一個僕從，最勇猛的海姆達爾，英靈軍團的領導者，瓦拉加爾的守門人。

在奧丁另一側，是剛才那位最強大的女武神，高階瓦格里艾爾，所有瓦格里的領袖，奧丁的武裝侍女。

這是英靈殿的領導者，而在奧丁那雙看破了迷霧的眼睛末端，那迷霧最深處，混沌的海洋之下，有一雙陰霾的雙眼也在看著雲端上的三人，她扭曲而恐怖的身體和觸手盤踞在真正白骨製作的王座上，在她的王座之後，是一個個放佛溺死在海洋里的維庫人靈魂，那是她的國度的顯現。

影之國的統治者，死神，海拉。

也是…奧丁的養女。

在海拉的手指撫摸之處，是一頭骨白色的，擁有三個扭曲腦袋，六隻眼睛，以及比巨龍還要龐大的身體的恐懼巨犬，那是傳聞中影之國的守門人，高姆。

海拉曾經和現在的寵物。

破碎群島乃至整個世界最強大的兩方勢力正在這狹小的戰爭上拼死搏鬥，就像是兩頭要殺死對方的野獸，但是在一方的力量完全耗盡之前，這場戰爭，永不會結束。

生活在破碎群島的生靈從不會去考慮這場戰爭的正義和必要性。

就像從未有人知道，奧丁和海拉，到底哪一方才是真正的邪惡一樣。

在生命流逝的戰場上，這些，都是最愚蠢的問題。

也許唯一值得憐憫的，只有那些為了信仰而彼此拼殺的維庫人，沒有生，沒有死，只有戰鬥…也唯有戰鬥。

但那永遠不是榮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