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個小孩的執著--為盟主colinxxuuux兄弟加更(2/2)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樣可以消耗萊克斯本就不多的體力,而且只要砸中要害,就能讓暴躁的德魯伊失去戰鬥力,能保下兩個人的性命。
可惜安度因直到被萊克斯的火焰尾巴抽飛的時候,才意識到了這一點。
疼!
摔倒在地上,被德魯伊的巨力推動著在地面上摩擦,他的手掌都被磨破了,鮮血混雜著灰塵流了出來,這種痛苦以及來自心頭的壓力,讓安度因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死亡的感覺,這孩子忍不住想哭。
但他環視周圍,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在這數萬人的旁觀中,那幾個能給他庇護的人卻統統都不在。
他恨這個地方!
灰頭土臉的小王子甚至來不及擦一擦臉上的淚痕,就在頭皮發麻的感知中向外一撲,險之又險的度過了萊克斯致命的撲擊,這一擊讓觀眾席上傳來了一陣陣尖叫,膽小的人甚至都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了。
安度因下意識的握緊了戰錘,這是在這個生死的沙場上,唯一能給他安慰的東西了。
他突然泛起了一個念頭,他第一次和狄克見面的時候,在北疆的會議里,那個時候的狄克只不過是區區領主,但卻一次又一次的挫敗了身為史詩英雄的阿爾薩斯的邪惡陰謀。
當他,當導師面對阿爾薩斯的時候,是不是和現在的自己一樣,面對根本無法戰勝的對手,他會怎麼做?
狄克的言傳身教很快就在安度因的腦海里過了一遍,還有當初在第一次訓練的時候,狄克教他的東西。
「哪怕是戰死,也不能放棄自己的武器,那是你唯一的希望,在戰場上,武器才是你最可靠的戰友,感受它,安度因,感受它的存在,把它當成你手臂的延伸。」
「砰!」
安度因雙手緊握住戰錘,聖光之力治癒著他手心的痛苦,而包裹著微乳金光的戰錘,第一次正面擋住了萊克斯的撲擊,火焰德魯伊也很虛弱了,這原本可以直接破防的一擊,只是推動著安度因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好幾步。
但萊克斯的戰鬥經驗可不是安度因可以比擬的,他趁著安度因的防禦被破壞的時候,一記爪子划過了安度因的腰部。
「刺啦」
盔甲被撕開,三道裂痕出現在了小王子的身體上。
疼!難以抑制的疼!
但這一次安度因沒有流淚。
「越是痛苦,越要清醒,我的弟子,真正的戰士要懂得排除情緒的干擾,只有冷靜下來,才能找到破敵之道!」
安度因平生第一次不顧形象的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用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睜大眼睛,集中注意力,在萊克斯又一次化身火焰撲過來的時候,安度因雙眼裡的世界似乎都變慢了那麼一瞬間。
破綻!找到了!
小王子猛地向前一撲,整個身體蜷成一圈從萊克斯身下滾了過去,在起身的時候,小王子回身就是一錘砸在了萊克斯的後腿上,真正的,第一次的砸中對手。
破甲錘的威力在這一刻顯露無疑,那鋒利的刀刃刺入萊克斯的後腿,岩漿一樣的血液噴出,德魯伊發出了痛呼,而安度因則合身撲上。
他的身體每一處都在疼,但他的意志和注意力卻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聖騎士從不畏懼久戰,安度因,戰鬥的時候,要注意時刻用聖光舒緩你的肌肉和身體,這樣才能讓你堅持的更久!」
「每一絲聖能都要合理利用,聖光鋒刃是很好用的法術,但不適合你,神聖震擊也是如此,你的聖能太過弱小,所以不要用任何能量攻擊的技巧,只用它來治癒你的身體,明白嗎?」
「使用重武器的時候,身體的重心一定要下垂,使用腰部的力量來揮舞它們,讓雙腿的挪動變成閃避,不要試圖加快攻速,那只會讓你變得疲憊,要熟練運用它們揮舞之後積蓄的力量,我管它叫動能!」
「剛開始的時候,是你揮舞武器,等到你的攻擊節奏達成,就要身體跟隨著武器的揮舞而運動,最大限度的節省體力!」
狄克的言傳身教,在死亡和友誼的壓迫下,飛快的轉化為安度因的戰鬥經驗,來自烏瑞恩家族的優良血統,讓安度因很快就適應了戰錘不斷揮舞的節奏,在萊克斯如影子一樣的移動能力被那一擊廢掉大半之後,安度因竟然奇蹟般的第一次組織起了自己的攻勢。
手裡武器的鋒利讓他占盡優勢,甚至第一次占據了上風!
這一幕完全落在了靠在觀眾席角落的加文森特眼睛裡,儘管在維庫人看來,安度因的威脅就連一隻老鼠都比不上,但這個孩子對於戰鬥的理解和適應的速度,卻讓加文森特眼前一亮。
師出名門!這毫無疑問。
萊克斯用雙爪擋住了安度因的一次揮擊,但緊接著,小王子的身體在地面上轉過一個圈,那呼嘯而來的戰錘從另一次砸向了萊克斯的身體,德魯伊正要閃避,小王子突然張開左手,一抹虛弱的神聖震擊正中他的眼睛。
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但這突然的一擊讓萊克斯閃避的動作慢了一絲。
「砰!」
在積蓄了足夠的動能之後,破甲錘正中萊克斯的軀體,那動能甚至將他掀翻了好幾圈,一個猙獰的傷口出現在了他的脊背上。
安度因拄著戰錘氣喘吁吁的站在原地,他狼狽極了,全身的盔甲幾乎被抓出了十幾道裂痕,臉上和手上也滿是鮮血,但他的眼睛卻很亮,他感覺他能贏,但就在他主動停止了攻擊節奏的時候,觀眾席上的加文森特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然後別過了腦袋。
到底還是個孩子…
下一刻,萊克斯掙扎著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小王子看著那雙已經被憤怒和痛苦充斥的雙眼,突然又想起了狄克的一句忠告。
「遠離受傷的野獸,哪怕它只剩下了一口氣,安度因,那種被痛苦刺激的狂怒,才是它們最危險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