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血火(2/2)
吉恩的守衛們被買通了!這在吉爾尼斯這種君主制已經傳承了數百年的國家,這簡直是完全不可能的,但它就是發生了。
「呵呵,高弗雷,有人告訴我你會叛亂,但我不願意相信,可惜,你還是這麼做了...」
面對吉恩低沉的聲音,高弗雷那張冷漠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握著匕首的手掌都變得慘白,由此可見,這位大領主內心還是同樣的不平靜。
幾秒鐘之後,他開口了,聲音變得沙啞,
「對不起,陛下,我辜負了您的信任,但我做的一起都是為了吉爾尼斯...」
「是誰?」
吉恩不願意聽這些無聊的話,作為一個統治國家十數年的國王,他直接了當的開口問到了問題的核心,
「是誰給你承諾會幫助我們解決這些麻煩?你不是個沒見識的莽夫,你也知道要平定現在的吉爾尼斯需要多大的力量...所以,讓我猜一猜,能贏得你的信任,能讓你違背高弗雷家族的榮耀做出這麼大犧牲,又有能力平定這一切...嗯,烏瑞恩的軍情七處?還是米奈希爾的王室密探?或者是庫爾提拉斯的海軍行動部?」
老國王閉上眼睛,將有可能的各大勢力都說了一遍,但高弗雷只是沉默,最終,在吉恩又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才嘆了口氣,
「所有!庫爾提拉斯和暴風王國的艦隊就停泊在米奈希爾港,隨時可以出發,至於洛丹倫的軍團...他們2個月前就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集結了。」
吉恩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犀利起來,「所有?」
在得到了高弗雷的確認之後,老國王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一樣,癱坐在了王座上,他緊閉著眼睛,
「看上去所有人都希望我死,看起來6年前我確實做了個真正該死的決定,誰又能想到,當年已經一盤散沙的國家聯盟,居然還會有再次聯合在一起的一天,最讓人諷刺的是,他們聯合起來,居然是為了幹掉我?呵呵...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呢?高弗雷。」
「不,陛下,他們早就聯合起來了。」
大領主收回匕首,後退了一步,「在我們閉關鎖國的時候,整個世界都變了,您曾認為無法阻擋的亡靈天災已經被徹底打敗,整個世界所有的勢力都參與了那一戰,除了我們...我無意評論格雷邁恩之牆的建立是否是個錯誤,但至少在今天,請您為整個國家想一想!」
高弗雷沒有再逼宮,但吉恩卻也沒有再反抗,哪怕他的長劍就放在王座邊緣,他只是像個垂暮的老人一樣,低聲問到,
「那代價是什麼呢?高弗雷,我不相信,僅僅是因為仇恨,或者是同為人類的感情,一切都是利益的交換,那麼你付出了什麼?」
「吉爾尼斯重歸聯盟...」
高弗雷咬了咬牙,「格雷邁恩之牆以北歸屬洛丹倫,贖罪島歸屬庫爾提拉斯,對暴風王國免稅10年...」
「愚蠢!」
吉恩聽到這裡,猛地睜開眼睛,就像一頭髮怒的獅子,朝著高弗雷怒吼到,「你把王國的土地就這麼輕易的分給了其他人!就是為了平定狼人之災?你知不知道,如果一切都像你計劃的那樣,即便是狼人沒有了,我們的國家也會徹底淪為這三個國家的附庸!你太蠢了,高弗雷!」
「但至少吉爾尼斯能保全!」
高弗雷梗著脖子,褪去了所有的禮儀,像個粗魯的士兵一樣朝著吉恩大喊著,「最少我們能保護我們剩下的民眾!而不是看著他們被狼人殺死,讓他們不至於變成那種怪物!陛下,為你的國民想一想!我會保證利亞姆王子安然繼位,我會保證格雷邁恩的血脈流傳下去!」
「為了吉爾尼斯,請您去死吧!」
說著,高弗雷朝著吉恩撲了過來,年老的國王根本沒辦法躲開這一擊,只能任由那封閉的匕首刺入了他的腹部,鮮血橫流。
但高弗雷還沒來得及高興或者悲傷,一隻沉穩有力的手就狠狠的掐住了他的手腕,大領主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到是憤怒的吉恩,再也不是那個虛弱的老國王,而是一個就像是得到了新生和新的力量的戰士。
他的臉在肌肉的扭動里變成了一頭憤怒的狼頭,他的手掌變成了一隻滿是利刃的爪子,白色的鬃毛在他身體表面飛快的竄生,當鋒利的狼吻在高弗雷眼前張開的時候,那瘋狂的荒蠻之力差點讓大領主在這一刻嚇暈過去。
他並不畏懼狼人,但吉恩...吉爾尼斯至高無上的國王,竟然...竟然也...
「我不怪你,高弗雷!」
變得詭異而沙啞的聲音從吉恩的狼吻里傳出,他的利爪一寸一寸的握著高弗雷的手腕,將刺入他腹部的匕首拉了出來,他那雙並沒有變成綠色的眼眸證明了他還抱有理智,他輕輕一甩,高弗雷和嚇呆的瓦爾登勳爵就被摔在了地面上。
完全狼人化的吉恩活動了一下肩膀,大聲說,
「我不怪你,高弗雷,但我不會任由我的國家被其他國家就這麼瓜分!吉爾尼斯的事情,就由吉爾尼斯人來解決,我不會再是國王,但...我依然會為我的國家獻出一切。」
「嗷嗷嗷!」
幾乎從整個吉爾尼斯城區升起的狼嚎聲讓高弗雷勳爵忍不住回頭看去,在遙遠的北方天空,一道閃電撕裂了陰沉的雲層,在那天空之下,是更瘋狂的狼嚎聲。
吉爾尼斯的國王伸手摘下已經破爛的外袍,更多的精銳狼人從王宮的各個角落竄了進來,將那些已經叛變的衛兵繳械,而吉恩則越過同樣被束縛起來的高弗雷和瓦爾登,他走到了大門邊,那一雙灰色的狼瞳看著遠方,
「瞧啊,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