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意想不到的救援者(2/2)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就落在了艾薩拉的身上。
這位萬年前,統治著世界上最最強大的暗夜精靈帝國的女皇曾被稱為「光中之光」,據說是那個時代最美麗,最引人注目的女性,但眾人眼中,卻只有一個長著六隻手臂,滿頭飛舞著黑色小蛇,人身蛇尾的娜迦。
是的,她那張帶著白色鱗片的臉上還依稀可見當年的無雙美貌,甚至連現在這張屬于娜迦的臉上,也有種特殊的,放佛罌粟一樣引人注目的妖艷的美麗,她的身體上裝飾著各種各樣的話里珠寶,就連巨大的蛇尾,都裝飾著三圈在燈光下無比耀眼的珠寶。
但不管是妖艷,還是華貴的珠寶,都無法掩蓋一個事實;她已經成為了一頭怪物!
從扭曲的身體,到內心的完全的怪物!
「哦...我看到了你們的眼神,真是,失禮!」
艾薩拉覺察到了眾人眼神中的那種意味,這讓她的內心產生了難以言喻的羞辱,她下意識的扭動手臂,被她抱在懷裡的,還在昏迷的卡莉雅女王的手臂就發出了咔的一聲脆響。
「哦...可憐的小可愛,我本該溫柔一些的。」
艾薩拉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而且她甚至比眾人知道的更多,關於卡莉雅,所以她第一時間從那真正的水蛇腰上解下了自己的權杖,那是恍如一把小型戰錘一樣的海藍色權杖,外圍的框架是栩栩如生的藍色長蛇,鱗片和長牙簡直和真的沒有什麼兩樣,那巨蛇盤繞在一顆渾圓的天藍色珠寶之上,它的兩隻眼睛是由綠色的寶石製作的。
而那顆拳頭大小的寶石表面上銘刻著神秘的圖案,那是上古辛多雷語裡的「生命之水」的含義,其中有藍色的水流伴隨著艾薩拉手臂的移動而移動,在她的左手拂過權杖表面的時候,也似乎將其內部的流水引了出來,那藍色的光芒覆蓋在手心當中,在昏迷的卡莉雅那不規則扭曲的手臂上流動。
只是眨眼之間,那被嚴重損害的手臂就恢復了原狀,如果不考慮彼此之間的敵對狀態,在場的所有人都要為這治療的強大而驚嘆了,要知道,維倫的治療術,也估計就和這效果差不多了吧?
艾薩拉溫柔的將沉睡的卡莉雅放在了地面上,然後搖擺著自己的蛇尾,轉向了在她身後的月之祭祀,在她看向泰蘭德的那一刻,月之祭祀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向後退了一步。
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其他人是很難理解艾薩拉在泰蘭德這樣的上古精靈心裡的地位的,即便是在反抗艾薩拉的作戰勝利之後,即便是在萬年之後,即便是在如今已經不會比艾薩拉弱多少之後,當她再一次見到那個只會在噩夢中出現的身影之後,見到那個曾經光輝籠罩整個艾澤拉斯的女皇之後。
泰蘭德絕望的發現,自己依然和第一次見到艾薩拉時候的反應一模一樣。
畏懼...顫抖...戰慄!
沒有什麼能幫助她,在面對這個精靈第一位真正的皇帝的時候,她依然是當年那個什麼都不是的小牧師。
甚至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好了,小可愛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不過,泰蘭德,當年的小丫頭,你覺得我該放過你嗎?一手毀掉了我的帝國和整個卡多雷榮耀的罪人!一手把我和我的追隨者變成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的罪魁禍首!一手摧毀了我擁有的一切的罪犯!」
艾薩拉的聲音從弱到強,從低沉到高昂,從涓涓細流到震耳欲聾的雷鳴之音,在整個水下結界裡迴蕩,她的身體遊動著向前,在那欄杆之前毫不停留,就如同無視了那欄杆一樣,繼續向前,而她的身體就像是水流組成的一樣,那欄杆根本阻擋不了她的前進,她融入其中,毫髮無傷的從那欄杆穿越了過去,站在了瑟瑟發抖的泰蘭德的面前。
「泰蘭德,月之祭祀,竊取了我的權柄的小偷!蒙蔽了我的國民的偽善者!」
整個大廳中的燈光都在艾薩拉的怒吼中變得昏暗,變得瘋狂,映照著那張妖艷的臉看上去就如同地獄來客一般,就恍如憤怒的惡魔,憤怒的魔鬼,憤怒的一切。
「哈哈哈,你終於落在我手裡了!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我的小可愛...」
艾薩拉的爪子即將落在泰蘭德身體上的前一刻,幾聲呵斥從她身後傳來。
「住手!」
「放開她!」
「怪物,沖我來!」
瓦里安,麥格尼和薩爾大聲喊著,他們知道這可能沒用,但沒人會眼睜睜的看著盟友被殺死,這是他們最後的努力,不過...這努力似乎成功了。
大廳的燈光在這一刻恢復了原狀,艾薩拉的表情也在這一刻如變臉一樣恢復了之前的嬉笑,她溫柔的伸出手在泰蘭德的臉上摸了摸,在摸到下巴的時候,又狠狠的扼住了她的脖子,兩張各有美麗的臉猛地貼的極近,艾薩拉的聲音在泰蘭德耳邊響起,
「就這樣殺死你太無趣了...我會等著你自投羅網...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我,我等著你哦,我的小可愛...你要是不來,我就去找你!」
泰蘭德似乎被嚇傻了,艾薩拉的嘴角扯出了一絲笑容,伸出手,在泰蘭德腦袋上拍了拍,然後轉過身,對眾人嗤笑一聲。
「愚蠢的雄性...英雄救美?哼,先救救自己吧!」
說完,這位高傲的女皇就搖擺著尾巴離開了大廳,燈光重新昏暗了下來,瓦里安舒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泰蘭德則默默背過身,伸出手仿佛在整理衣服...十幾分鐘之後,一個小東西被扔在了瓦里安,麥格尼和薩爾,戴琳等人面前的沙地里。
瓦里安將其撿起,摩挲了一下,然後眼前一亮。
鑰匙!脫困的希望...只是,這鑰匙來自哪裡?
在他不遠處的黑暗裡,月之祭祀死死的將身體縮成一團,就像個無助的孩子,在黑暗裡默默的流淚。
她輸了...不,她從來都沒有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