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被推倒的第二枚骨牌(2/2)
殘破的洛丹倫戰旗和白銀之手的戰旗聳立在簡陋的營地里,而已經完全成為了被瘟疫感染的亡靈生物的巨魔們則從四面八方衝出來,試圖攻入營地之中,從營地周圍厚厚的一層骨灰和那些來不及收整的屍體來看,這場戰鬥已經進行了很久了。
「衝出去!法瑞克,去聖光之願禮拜堂!去找泰羅索斯領主,讓他來支援我們!」
一錘子砸翻了眼前的瘟疫巨魔,阿爾薩斯左手一揚,一團溫暖的聖光就落在了他身邊遍體鱗傷的法瑞克身上,聽到王子殿下的呼喊,這位勇猛的侍衛隊長朝著南方的迷霧看了一眼,吼叫了一聲,就翻身騎上王子殿下的戰馬,朝著瑪維恩等人用生命為他打開的通道竄了出去。
看到法瑞克成功的突破了敵人的阻撓,疲憊的阿爾薩斯深吸了一口氣,
「回防!回防!退入營地里,用火焰來對付這些邪惡的渣滓!」
最後二十幾個騎士在阿爾薩斯的指揮下,用攜帶的聖水和收集好的木柴,艱難的阻擋著瘟疫巨魔的入侵,伴隨著已經失去生命的巨魔們衝破第一層防線,那殘破的洛丹倫和白銀之手戰旗,無力的砸落在了周圍的火焰里,而在更遙遠的山坡上,一個身穿黑袍,背負著長劍的身影,正騎在馬上,在他身邊,是幾個戰戰兢兢的詛咒法師。
「克爾蘇加德還沒有消息嗎?」
黑袍騎士看向那幾個詛咒法師,他們搖了搖頭,騎士頓時冷哼了一聲,
「那個廢物!召喚瑪爾甘尼斯的法陣準備好了嗎?」
「男爵先生,法陣早就準備好了,但沒有克爾蘇加德大人的主持,我們很難一次性成功,前兩次召喚,都以失敗告終了!」
蒼老的詛咒法師正要試圖辯解一下,一抹刀光就從他脖子上亮起,看著那顆蒼老的頭顱和無頭的屍體倒在地面上,血腥味讓其他詛咒法師頓時激靈了起來,用手帕擦拭著長劍的黑袍騎士冷漠的看向其他幾個向後退了一步的詛咒法師。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今天晚上之前,必須把瑪爾甘尼斯召喚到這裡,偉大主人的計劃已經推遲了整整3天!因為你們的無能,我必須想辦法將阿爾薩斯困在這裡整整3天,但我的耐心,和主人的耐心已經耗盡了,不要跟我說沒有克爾蘇加德你們就不行!」
黑袍騎士將長劍插回劍鞘中,習慣性的揉了揉自己手指上的領主印璽,
「瘟疫穀物已經分散到了斯坦索姆內部,4個小時之後,瘟疫就會爆,如果那個時候瑪爾甘尼斯還沒降臨,那麼你們就自己去面對主人的怒火吧,去準備吧,記住,你們只有最後4個小時!」
黑袍騎士最後看了一眼堅守在陣地里的阿爾薩斯,兩抹漂亮的小鬍子下方,一個陰冷的笑容綻放開來,
「來吧,小王子,我已經在斯坦索姆為你布下了一場盛宴,慶祝你走向我們這邊!」
另一邊,突出重圍的法瑞克,完全不顧自己傷重的身體,瘋的甩動著馬鞭,這頭名叫「無敵」的戰馬,是王子最喜歡的坐騎,它驕傲不遜,就像是馬中的王者,但現在,無敵似乎也感覺到了主人的危機,它的度很快,就像一道穿越了綠色霧氣的黑色閃電。
法瑞克沒辦法不著急,雖然王子殿下看上去還能繼續戰鬥,但唯有和他最親近的侍衛隊長法瑞克和瑪維恩才能知道,王子殿下已經在天災瘟疫和斯坦索姆的瑞文戴爾男爵背叛的雙重壓力之下,將自己的體力榨乾到了極限。
三天前,就在他們前往斯坦索姆的途中,從祖爾瑪莎里衝出來的瘟疫巨魔就將這支隊伍困在了祖爾瑪莎的山區當中,那些瘟疫巨魔就像是瘋一樣阻攔著他們的突圍,激烈的戰鬥,從一開始直到現在。
3oo人的隊伍,只剩下了2o多人。
援軍!必須得找到援軍!
法瑞克再次將馬鞭甩在了無敵的身上,但這一刻,陪同王子殿下戰鬥了三天的戰馬,在遍布祖爾瑪莎的瘟疫霧氣中,在狂奔了近半個小時之後,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恢恢恢!」
法瑞克聽到無敵的痛苦的嘶鳴聲,下意識到的感覺到事情的不對,但還等他反應過來,就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被拋飛了出去。
黑色戰馬無力的在地面掙扎著,法瑞克用長劍拄著身體,艱難的來到無敵身邊,看著這批戰馬雙眼裡的淚水,看著它已經扭曲的蹄子,和全身鮮血淋漓的傷口,縱使法瑞克劍下亡魂無數,這一刻,他也忍不住半跪在了無敵的大腦袋邊。
「你也在擔心王子殿下對不對?」
法瑞克的聲音都在顫抖,他艱難的從懷裡取出匕,
「放心吧,我會找到援軍,我會拯救殿下的!」
「恢恢!」
無敵無力的談起頭,用舌頭舔了舔法瑞克髒污的臉,這位老兵按住了戰馬越來越虛弱的身體,最後左手猛地一划,無敵的腦袋,無力的摔在了地面上,戰馬漂亮的藍色瞳孔里還有痛苦的淚水,但生命已經徹底從那雙眼睛裡消散了。
「啊啊啊啊!」
法瑞克仰天怒吼了一聲,雙拳使勁砸在地面上,他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倒在路邊的戰馬,拄著長劍,辨認了一下方向,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了綠色的霧氣中,那是通往聖光之願禮拜堂的道路。
對於法瑞克來說,那也是通往希望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