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章還沒走出去呢(2/2)
西山先生搖了搖頭:「你我現在地位相當,同是階下囚,你還有資格在我面前趾高氣昂?孫英典,你說是你予我一切這不假,我也沒有反駁過。但同時你莫要忘了,你能是蘇北道說一不二的人,靠的是我。若沒有我借著平賊亂幫你拉起來隊伍,劉家趙家的人會對你禮敬有加?」
西山先生冷哼道:「當初蘇北道鬧賊亂,你不敢派兵,趙家不敢劉家也不敢。是我勸你,讓你出兵平亂。第一,可以幫你拉攏民心,第二可以擴充兵源,第三把亂匪搶來的東西歸自己所有補充實力。沒有我苦勸,沒有我帶兵出征,就沒有你後來的地位。」
孫英典張了張嘴,覺得嗓子裡苦的難以忍受,就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指著孫英典連著張了幾次嘴,竟是一口氣憋住,哇的吐了一大口血。
西山先生忍不住笑了笑:「我聽聞黑旗軍鎮國公最是愛惜人才,你自己想,你算得人才嗎?雖說你孫家在蘇北道有些地位,可鎮國公從來都不把地方世家看在眼裡,從進黃陽道到滅南燕,世家名門被鎮國公屠了多少?」
看著已經白了臉的孫英典,西山先生可憐的搖了搖頭:「我還有活下來的機會,而你卻什麼機會都沒有了。」
孫英典伸手要去掐西山先生的脖子,西山先生閃開一邊,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酒色已經掏空了你的身子,你現在連個孩子都打不贏還想掐死我?縱使我沒有修行過武藝,你也殺不了我。」
帳篷里,方解微微皺著眉往外看了一眼。
「僅僅拿下一個亞寧城遠遠不夠,蘇北道這麼大的地方,一戰容易難道戰戰都容易?剛才我一路上來的時候,不少士兵們都在說,今天打亞寧,明天平蘇北全境!」
方解語氣有些重,掃了下面將領們一眼:「黑旗軍總是打勝仗,是不是已經贏到讓你們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了?今兒我再提一遍這件事,若是以後戰事,因為你們之中有人驕傲自滿以至於輕敵懈怠導致戰敗……我不捨得殺你們任何一人,但軍法不容情!」
「喏!」
下面將領們刷的站直了身子,誰也不敢多說什麼。
方解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下後說道:「散金候剛才還勸過我,現在黑旗軍諸事越來越繁雜,我若事事親力親為一個當五個使也不夠用。」
他把地圖展開,用炭筆畫了兩道線:「亞寧城北邊南北六百里東西一千五百里,李泰,你來打。亞寧城到永樂城這南北五百里東西一千三百里,我已經派攻破了亞寧城的納蘭定東去打。永樂城那邊的地盤,杜定北去打。」
方解將炭筆放下:「你們三個,我一樣對待。納蘭定東在亞寧城裡,我會派人告訴他。這三片區域差不多大,之所以納蘭定東劃定的區域小些,是因為他要打的城池遠比你們兩個多。我今天放一句話,你們三個誰先打完了我指給你們的地方,我就單獨建一個軍給勝者,兵員從整個蘇北道挑,撒開了挑!」
「喏!」
李泰和杜定北抱了抱拳:「絕不辜負主公重託!」
……
……
臉色難看之極的孫英典進帳篷的時候,步履都有些虛浮搖晃。之前西山先生的話確實太狠了了些,孫英典現在還覺得心裡憋著一口血。不過這會兒他也明白過來,自己對方解確實沒有什麼意義了。
所以,從走進門開始他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給孫將軍找個凳子來。」
方解指了指孫英典道,有親兵搬了胡凳放在孫英典身後隨即離開。孫英典愣了一下,連忙道謝:「敗軍之將,在國公爺面前哪裡敢坐?」
「懷老的墓可還好?」
方解忽然問了一句。
孫英典怔住,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好,我派人每隔一段日子就去打掃,我是懷老門下出身,不敢懈怠。」
「懷老於我也有恩義。」
方解點了點頭道:「因為兩件事,我給你一個安穩。回去之後,帶上家眷財產,我會派人送你們一家去雍州。第一,你為懷老修建陵墓。第二,你發兵平蘇北道亂匪。」
站在一側的西山先生臉色一變,上前一步抱拳道:「拜見國公爺,平定蘇北道匪患,不是他孫英典的主意,是草民力勸他才出兵,且是草民領兵平亂。」
方解側頭看了他一眼:「你叫李西山?」
西山先生連忙垂首道:「正是草民賤名。」
方解點了點頭:「念在你平了蘇北道匪患,我也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現在可以走了,從出帳篷之後算起,現在到天黑我不會派人追你,你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天黑之後,若是被我的人追上,立斬不赦。」
李西山愣了一下,剛要解釋,方解搖了搖頭:「時間不多。」
李西山恨恨的一跺腳,眼神里滿是怨毒的看了方解一眼轉身往外走,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剛伸手去撩帳篷的帘子,站在門口的陳孝儒兵忽然抽刀將他的一條腿斬斷。李西山哀嚎了一聲,倒下去的時候狂吼:「國公爺你不能說話不算好!」
噗!
陳孝儒一刀將他人頭剁了下來。
看著滾在地上的人頭,方解笑了笑道:「還沒出帳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