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 道尊佛王(上)(2/2)
那指勁密集的令人咋舌,這個時代的人沒有見過連發火器,如果見過的話就一定會覺得這陣法發出來的拈花指比四個連發火器還要犀利,指勁連綿不絕的暴雨一樣轟響項青牛,而他此時雙腳陷在土中想躲都躲不開!
……
……
「當日在大輪寺清淨台上,我與諸位師弟辯法。」
大自在道:「當時智慧問我,這世間有多少輪迴?是否每人皆有輪迴,世上有多少人便有多少輪迴?」
大自在看著被指勁折磨的項青牛緩緩道:「我對智慧說,你說的是大輪迴,人之一生,生死就是一個大輪迴,那麼便是有多少人便有多少大輪迴。而這一生之中又有許許多多的小輪迴,你覺得每一天都是新的,其實不然,每一天都是一個輪迴。當初你在大輪寺的時候被楊奇拋下,現在你被方解拋下,這便是輪迴。」
大自在站在那,只是拈花一樣捏著右手指印,緩緩而談,似乎項青牛的反抗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壓力可言。
「人性本就自私,你為別人,別人可會為你?我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我問大輪明王……何為渡己,何為渡人?大輪明王說,一等人渡人,二等人渡己,三等人被人渡。我不懂,問既然世人平等,為何還有一二三等之分?大輪明王說,你去樹上摘一筐桃子,有的大有的小有的甜有的酸,桃子尚且不同,況且是人?」
「我又問,為什麼一等人是渡人?」
大自在看了項青牛一眼繼續說道:「大輪明王說,一等人渡人,是因為這種人已經站在高處,一言萬眾隨。他說一就是一,他說渡人那很多人都相信這是為他們好。其實,所謂渡人,不過是用人為己,是為人人為我之境。二等人渡己……」
「因為二等人沒有一等人的智慧,所以不能用別人來成全自己,所以只能自己成全自己,那就是我為我的境界。拋開一切是非觀善惡觀,只為成全自己。項青牛,你資質不凡,但心性被所謂的法則束縛,做不得一等人,只能先做二等人。你若是此時點頭,我便傳你圓滿之法。」
大自在道:「只有你渡己圓滿,才能去渡人。」
「啐」
項青牛啐了一口濃痰:「能把這麼無恥的話說的冠冕堂皇,你還真不愧是佛宗的大天尊!」
「人有現在未來過去。」
大自在道:「大天尊是我的過去,我現在是佛王。而道尊是你的過去,階下囚是你的現在。而未來,你是成為法王還是一具枯骨,都在你自己一念之間。我聽聞你們隋人以有傲骨為榮,可傲骨這種東西用處何在?你和方解不同,他生來就是個別人的肉身罷了,就算成就再高,早早晚晚還是那命運。我這般勸你,只是想指一條七彩大道給你。」
「我的道……」
項青牛身上外面有兩條黑白魚來回遊走,圍繞著他身體而轉。若是從上面往下看的話,那黑白魚畫出來的正是一輪太極。
「是為兄弟義無反顧,對仇敵不死不休!」
項青牛猛的展開雙臂,那黑白魚忽然分開兩兩邊遊走了出去,諸多指勁盡皆被黑白魚彈開,那兩條魚兒一左一右分別撞在一個蓮花花瓣上,咔嚓一聲,那花瓣碎裂。兩條黑白魚沒有停留撞下剩下的兩個花瓣,大自在臉色一變,想招手把那花瓣收回來已經晚了,黑白魚一頭撞上去,剩下的花瓣也隨即碎裂。
只是,那黑白魚看起來顏色也淡了不少。黑色的魚原來是濃墨現在成了淡墨,而那白魚本來是雪白現在變成了近乎透明。
「以道心破我的蓮花。」
大自在搖了搖頭:「人若偏執多半瘋癲,你以道心與我相搏,已經沒了退路,我本不願殺你而你自尋死路,可惜……可惜。」
項青牛從土中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浮土面目有些猙獰的笑著:「你知道你們佛宗之人最大的臭毛病是什麼?就是自大,以為自己就是神無所不能,以為可以左右別人的性命,我啊呸!」
他招了招手,黑白魚隨即回到身邊。
「讓你看看,什麼才是道!」
他伸手指向大自在,那黑白魚隨即抖了一下尾巴加速沖了過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有幾十米遠,可那黑白魚瞬息而至,速度竟是快的讓人眼睛都跟不上。大自在臉色凝重起來,雙手合什變了幾個手印,然後猛的雙臂往兩邊一開,一輪黑色的太陽出現在他身前,一股無所不能吞噬的吸力立刻澎湃而出!
眼看著那黑白魚一頭就要鑽進黑色的太陽里,項青牛眼神一凜,黑白魚憑空消失!
下一秒,大自在眉頭一挑,身子向上掠了起來,黑白魚如從虛空里鑽出來似的,驟然出現在他剛在站著的地方。若是他躲的慢了分毫,黑白魚必然撞在他身上。
身在半空,大自在身子翻了一下,頭朝下沖了下來,兩隻手張開,分別有一輪黑色的太陽出現,然後他伸手抓向那黑白魚。項青牛竟是沒有讓黑白魚避閃,咬著嘴唇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黑白魚似乎是感受到了項青牛的那種決絕,毫不猶豫的向上迎著大自在沖了過去。
大自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兩隻手分別擒住一條魚,黑色的太陽光華驟然亮了起來,黑的那麼透徹那麼令人心悸。黑白魚被太陽吸住,魚尾不停的劇烈擺動著似乎想掙脫出來,大自在冷哼了一聲,手上光華更盛!
眼看著黑白魚已經有半個身子就要被黑色太陽吸進去的時候,忽然地上裂開了一條口子,一道凌厲之極的劍氣從地下沖了出來,迎著大自在的額頭刺了過去。大自在大驚失色,下意識的雙手合攏來擋那道劍氣。
黑白魚趁機掙脫,然後竟是幻化成黑白兩條小龍,分別一口咬在大自在的胳膊上,大自在驚的叫了一聲,那劍意筆直的刺在他額頭!
噗
一縷血跡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