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背著一個月影堂(2/2)
吳一道勸慰道:「現在這個江湖上,能傷的了他的已經沒有什麼人了。就算那個月影堂在暗中沉寂積攢了二百多年的實力,如果真的強大到無所顧忌,怎麼可能一直到現在才出來?」
獨孤文秀嘆了口氣:「唯願主公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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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一道從大帳里出來,打算去找項青牛問問。方解臨走前讓項青牛派人去西域蠻人部落,請蕭一九回來。聽到這話的時候,其實吳一道就明白了方解的心思。方解在那一瞬間就做出了判斷,心智令人敬佩。
方解雖然沒說,但從他的安排吳一道還是能輕易推測出來。當時方解肯定想到了月影堂那些人的圖謀,比獨孤文秀和他想到的都要快都要全面。獨孤文秀身為人臣,自然多為方解考慮一些。而方解,考慮的是大局。
之所以方解把項青牛和他都留下,還讓項青牛派人去請蕭一九。是因為方解很清楚,敵人的主要目標是黑旗軍這數十萬精銳,次要的目標才是他。月影堂既然和高開泰攙和在一起,其圖謀自然不是什麼江湖地位。他們要的,是那至高無上的權位。
相對於擊敗黑旗軍數十萬大軍來說,方解其實反而不重要。只要這幾十萬精銳敗了,方解就變成了孤家寡人,那個時候再殺方解也不難。敵人只要考慮的夠全面,必然會先集中高手刺殺黑旗軍中的主要將領,讓黑旗軍大亂,然後高開泰趁勢進兵……
方解正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執意讓吳一道和項青牛都留下。
吳一道也是心事重重,一路走著腦子裡想的都是這些事。他的女兒也和桑颯颯在一起,他怎麼會不擔心。
他半生奔波,為的都是他女兒。
就在快要走到項青牛居住所的時候,吳一道忽然腳步頓了一下,一轉頭看向獨孤文秀的帳篷所在。
「膽子倒是不小,大白天就敢來放肆!」
他身形一轉,恍惚中已經在很遠之外。
與此同時,正在屋子裡生悶氣的項青牛也感覺到了什麼似的,忽然抬起頭,咬了咬牙罵了一句:「道爺心裡正不爽,你們倒是來的快!」
……
……
狼乳山
青峽
一個身穿一身月白色儒衫的年輕人站在峽谷口,仰著頭看向谷口建造的石頭牆。如今這石頭牆上一個人都看不到,幾年過去,縫隙里甚至鑽出來不少野草。不過,當年那一戰的風采依然隱隱可見。
正是這道石頭牆,阻擋住了狼騎的歸路。若不是當初趕上那個時機,闊克台蒙烈帶著的狼騎想要殺回去,難如登天。
「一個年輕人,在西北邊陲為一小卒,輾轉萬里入長安,再出來時,已是振翅可入九天萬里的鯤鵬。當年你在這裡帶兵獨扛狼騎,今日你擁兵百萬北上國都……比起你,我的人生似乎有些乏善可陳,瞭然無趣。」
這年輕人負手站在山峽入口處,自言自語。
「若我在你的位置,未必做的比你更好。若你在我的位置,會比我做的更好嗎?」
他問。
但是沒有人給他答案。
他就這麼站在那兒,一直過了很久。
遠處有幾個人從山峽里縱掠出來,到了他身前俯身拜了下去:「叩見九爺……佛宗的人已經來了,再過半個時辰就能到。來的是個看起來年紀不是很大的僧人,極有風采,他自稱大自在。」
「大自在?」
儒衫年輕人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笑:「這名字倒是真好,自在自在……人所求之便是自由自在,誰若能得自在,便是極樂。這名字里的氣勢太大所圖更大,也不知道當初大輪明王是怎麼留下他,不殺他?」
他手下不懂他在說什麼,也不敢插嘴。
「佛宗,到底有多少秘密在裡面。」
儒衫年輕人微微嘆息:「為了月影堂,我卻要等到這樣驚采絕艷之人紛紛落幕才能出場。人生少了那麼多對手,想想便是遺憾。若我是自在之身,便要早早出來一一拜訪這些人。可我不自在,我身上背著一個月影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