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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可怕到不敢相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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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也沒睡著……我進來你知道不知道,和你睡著沒睡著也沒什麼關係。」

酒色財停頓了一下後問:「你為什麼叫我酒先生?」

「那叫什麼……色先生還是財先生?」

「我姓占」

酒色財一本正經的說道:「酒色財是我的名字,酒不是我的姓色也不是財也不是,我的全名叫做占酒色財。」

木三心說你叫占全不就好了嗎。

「占先生,今天的收穫並不是很大。雖然聯絡上了大學士牛慧倫,但和宮裡的人或許是聯絡不上了。我打聽到那些宮人都被調去了暢春園,鐵甲軍守著,想進去太難,而且據說一個人都不放出來。」

「這些我知道了。」

酒色財道:「我比你還多打聽到了一些事……」

他指了指對面示意木三坐下:「今兒一早出去之後,我打算找曾經給宮裡送貨的人也去聯絡一下舊識,不過卻一個都沒聯繫上。然後我又打算找人聯絡錦衣校的人,還是一個都沒聯絡上。太極宮裡還是禁軍守著,他們只知道宮人都去了暢春園。錦衣校的衙門前幾天就空了,只有幾個藏在民間的人還在。」

「占先生好手段!」

木三由衷的贊道。

「哪裡有什麼手段,只是過往的一些交情。」

酒色財有些得意的說道:「整個長安城,凡是吃官家飯的,極難找出來一個沒得過我貨通天下行好處的人。雖然表面上看像是什麼都沒查到,但其實已經查到了不少實實在在的東西。只是有些人太懶,明明查到了有用的卻懶得去分析。」

「長安城裡黑道上的人還給我幾分面子,所以我走了一趟得回來不少有用的消息。前幾日暢春園裡運出來不少新土,是有人出面找了長安城的力巴來做的事,你也知道,這些力巴多半都有黑道背景,不然根本混不開。我打聽到一共運出來了多少車新土,又去工部找人問了,暢春園裡最近沒有工程,所以……」

酒色財道:「我算了下,運出去多少車土,大概就能知道挖了多大的坑。當然,也可能是挖了很多坑。如果是挖了很多坑,那麼做什麼?假設是埋人,那麼挖出來的土減去屍體大概占去的地方,就能隱約得出來暢春園裡死了多少人。初步估算,在兩千五百到三千左右。」

「啊!」

木三被嚇了一跳,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

「太極宮裡的下人再加上錦衣校的人,總數怎麼也要在三千以上。這是計算上的誤差,可以不去管。不過,由此倒是可以推測,這些人沒準都被殺了。我問你,如果鐵甲將軍下令把宮人和錦衣校都殺了,理由是什麼?當然,死的也有可能是前幾日被抓進去暢春園那些楊家子孫,但人數對不上。而且我問過,這幾日往暢春園裡送菜的人說,每日送進去的大概是一千人左右的分量。光宮人和錦衣校就不止三千人,為什麼才送一千人的菜?」

木三使勁想了想,然後使勁搖了搖頭。

「笨!」

酒色財嘆了口氣道:「只怕多半大隋的那位小皇帝已經不在人世了,雖然這推斷有些牽強,但我想不到別的事。」

「之所以有這個推測,還因為前陣子宮裡面讓繪錦莊織造的明黃色錦緞已經到了期限三天,還沒有人來取。如果在以往,早就被人取走了。按照大隋慣例,月底應該有一次祭拜農神的典禮。開春了,要耕田了,每年這個月大隋皇帝都會帶領群臣祭拜農神。這明黃色錦緞顯然是為了這典禮準備的,但沒人取走……」

酒色財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宮裡人就算忘了吃飯拉屎,也不可能忘掉為皇帝準備的東西。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皇帝不在了。」

「還有,鳳凰樓的胭脂水粉從前幾日改送到暢春園。而且只能送到門口,不讓人進去。你在宮裡這麼久,應該知道宮裡的妃嬪都只用鳳凰樓的東西。」

「我知道」

木三點頭道:「而且每位主子用的都是特製,是鳳凰樓的師傅根據每位主子體質膚色不同而精心配置的。可以說,後宮那麼多貴人,就沒有兩個人用的東西絕對相同。」

「所以,現在有兩件事你可以寫密信回去告訴方將軍了。」

酒色財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小皇帝十之**已經死了。第二,長公主如今在暢春園裡。這兩件事,都很重要啊!」

……

……

木三再次來到街邊,坐下來要了一碗熱湯麵和一屜小籠包。老闆依然很熱情的為他加了一道涼菜,只是少了牛肉。估計著是上次被婆娘回去罵了,所以沒敢再擅做主張。

「以後不能經常來了」

木三低著頭一邊吃一邊說話:「過三次,就會被人懷疑。現在大內侍衛處里還留在長安的人已經不多了,我不能連累了你們。告訴其他人,在這一個月內想辦法出城,然後在城外十五里舖等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咱們要送幾個人去雍州。」

老闆顯然怔了一下:「怎麼……不是由貨通天下行的人負責把人帶出去嗎?」

木三搖了搖頭:「有些時候,還是靠自己。貨通天下行的人本事太大了,把人帶出去肯定輕易些。但正因為貨通天下行的人本事太大了……我忽然覺得有些可怕,可怕到,讓我不敢完全信任。」

他想到了酒色財,想到了酒色財簡單但極震撼的那些話。

整個長安城裡,如果貨通天下行想打聽什麼事,應該沒有打聽不到的吧?那些商號,幾乎沒有和貨通天下行沒有關係的。可正因為如此,木三總覺得有些不穩妥。

「我不是懷疑貨通天下行,而是覺得越是咱們認為穩妥的事,或許正是對手也這樣覺著的……」

木三解釋了一句,然後再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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