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在天上吧(2/2)
白獅子委屈的蹭了蹭方解大腿,那意思好像是說魚真的不和我口味。
方解從包裹里翻出來一塊碎銀子丟給白獅子:「去!在哪兒吃的給哪兒送去,不要被人看見嚇壞了人家。」
白獅子居然低頭將碎銀子叼在嘴裡,跳著轉身,很快就消失不見。
項青牛露著一個白嫩的大肚子走過來,羨慕的看了方解一眼:「這傢伙居然真能聽懂你的話,是不是已經有幾百年道行快要成精了?我可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有靈性的動物,有些還是野獸。」
方解笑了笑,用朝露刀砍了一些樹杈準備烤魚:「據說在一千多年前,開創了修行一道的桑亂身邊也有一個白獅子,桑亂給它取名叫渾沌。或許是因為當時的桑亂在征服草原的過程中,打了一場又一場惡戰。所以在後來佛宗的典籍中記載,這白獅子是不祥的象徵,它出現在哪兒,哪兒就有戰爭。」
「那你的獅子豈不是也活了千年?」
項青牛咋舌。
「怎麼會。」
方解道:「桑颯颯說過,這頭白獅子應該是桑亂那頭獅子的後代。之所以找上我,或許是因為覺得我親近。」
項青牛撇了撇嘴:「開玩笑,論親近,誰有我看起來可親?道爺我雖然沒有閉月羞花之貌,可論親和力那是無與倫比的。」
「是啊是啊。」
方解笑道:「一般女人看到胖小子都喜歡湊過去摸摸胖嘟嘟的小臉,然後彈幾下可愛的小-雞-雞。我說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所以留下了童年陰影,以至於現在看到女人都躲著走。」
「呸!」
項青牛啐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曾經有個在演武院後山能欺負我到跪下求饒的女人……」
方解愣了一下,看向項青牛,發現這個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胖子,眼神里有一種一閃即逝的悲傷,很淺,但那麼的濃烈。
「可以說說?」
方解問。
項青牛看了他一眼,咧開嘴笑了笑,有些苦。
……
……
「我三師兄羅蔚然和皇后的事你已經知道了……」
項青牛一邊把木塊堆起來一邊語氣很飄渺的說道:「我上山學藝的時候,還不是天佑皇帝在位,是他的老子真宗皇帝。真宗皇帝有個小女兒,比我只大兩歲……」
他看著手裡的木頭,笑了笑:「那個傢伙啊……整天沒事就往演武院後山跑,二師兄只要去後山,她就肯定跟著,連二師兄拿她都沒辦法。二師兄隨師父修行,就任由她自己在後山亂跑。我才剛剛上山,只做些修行的基本功課所以比較閒……她不敢去招惹大師兄,因為她說大師兄生的太猥瑣,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也不敢去招惹三師兄,因為她說三師兄有一雙橫眉,一看就是個惡人。偏偏喜歡來欺負我,我問她為什麼,她說因為你胖因為你比我小。我當時就想,這是他娘的什麼狗屁理由?因為我胖因為我小,就可以每天要我承受她的百般折磨?」
項青牛揉了揉鼻子,朝著方解笑了笑:「你不知道那傢伙有多狠毒,逼著我跳進小河裡給她摸魚,要是摸不上來就用戒尺打我的手心,真疼!不過想想,現在摸魚這般的熟練還是她逼出來的。」
「那個時候,三師兄每天在後山那個瀑布下扎馬,我就在旁邊看著羨慕。她問我,你為什麼不去?我說,我怕水。她立刻抽出馬鞭一頓狠揍,逼著我跳下去。我想了想是怕水多些還是怕挨揍多些,於是跳下去了。」
「大師兄修行大周天,能隔著很遠把一塊石頭吸過來送回去。我在一邊看著羨慕,她問我,你為什麼不試試?我說我不能,她又拿出鞭子打我,逼著我去練。」
「二師兄輕功好,在懸崖峭壁上如履平地。我還是看著羨慕,她問我你為什麼不練輕功?我說我是個胖子啊,練個屁的輕功。結果她那次真怒了,用戒尺指著我的臉罵……胖子怎麼了!胖子就自甘墮落?一個月之內你要是不能如我皇兄那樣飛檐走壁,我就……我就再也不見你!」
項青牛笑:「當時我就想,你這樣的死丫頭這般狠毒,一輩子不見才好呢。所以我告訴她,就為了不見你我也不會去練輕功的。她氣的直跺腳,轉身就走了。」
「後來呢?你真的沒有再見到她?」
方解問。
項青牛搖了搖頭:「後來我用了半個月,就能在懸崖上蹦蹦跳跳了……」
方解撲哧一聲笑出來:「出息!」
項青牛也跟著笑;「我練會了輕功之後,她居然親手給我做了一碗蓮子羹,她說是跑去御膳房逼著御廚教她的,你不知道她做的有多難喝,苦死了……」
項青牛抬起頭看了看天空上的星星:「其實那個時候,我只是問了自己一句,如果一輩子見不到她你會怎麼樣?」
他轉頭看向方解:「我忽然很害怕,所以就去練了。」
「怪不得你不敢和別的人女人靠近,一定是她告訴過你,絕對不要勾搭其他女孩子,不然她和你沒完對不對?」
方解問。
項青牛點了點頭:「對啊,她太狠了……這句話是揪著我耳朵說的,告訴我要是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她就扭掉我耳朵。你不知道她說話時候那兇巴巴的眼神,能吃人似的,我是真怕……」
「現在呢,她在哪兒?」
「在……天上?」
項青牛不確定的回答,然後苦苦笑了笑:「我下山去找二師兄,本想和她道個別,告訴她我很快就回來。結果我和她走了岔路,我去皇宮,她去演武院後山……她是偷偷跑出來的,沒人跟著,半路上或許是太急了,從馬背上掉下來……死了。我找到她的時候,她的屍體還保持著往前爬的姿勢,往演武院那個方向……」
「這個笨蛋……」
項青牛揉了揉眼角:「當時很疼很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