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你們來說我來殺(2/2)
付正南愣了一下,忽然明白過來。他站直了身子,鄭重對方解行了一禮:「方將軍光明磊落,多一個字我也不願說了,謝謝!」
「一個男人能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擋在她們身前挨刀挨劍,明明可以自己獨自逃走卻一直沒有丟開家眷不離不棄,只這一點就值得我放你一次。男人如果不懂得不敢不會張開翅膀把家人都護在下面,那就不是個男人。這樣的男人哪怕是戰敗了,依然可以挺著脊樑。這樣死,這樣活。」
說完這幾句話,方解轉身離開。
看著方解的背影,付正南過了好一會兒後喊:「你這樣的人會吃虧!」
方解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因為我夠強,有下次的話你依然是手下敗將,所以不怕放你走。」
付正南怔住,久久無語。
方解走出城主府的時候沒有去想自己這樣做對還是錯,因為在他看來根本就沒有錯這個概念。或許這正是方解與眾不同的地方,他冷酷,但……從不無情。
……
……
天蒙蒙亮的時候方解就到了糧倉這邊,看了看魏西亭依然帶著人在忙活著,方解也沒有打擾他,找了個堆的很高的糧堆坐下來靠著,微微眯著眼。這個時候他就想起了大犬,在每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裡,大犬都會找一個這樣的糧堆靠著睡懶覺。他似乎永遠那麼邋遢,寧願在這樣的地方打呼流口水也不願去舒服的大床上躺著。
方解一開始總是很難理解大犬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習慣,後來他才明白,原來這根本就沒有什麼深意,只是大犬覺得這樣更踏實一些吧。
他從糧堆里抽了一根稻草叼在嘴裡,看著東邊紅彤彤的太陽逐漸升起來。陽光灑下來給所有東西都鍍上了一層金邊,很溫和。
白獅子渾沌湊在他身邊,碩大的腦袋靠在方解身子一側不時摩挲。
方解伸出一隻手撫摸著白獅子的腦袋,從中尋找另一種溫暖。
一直到天大亮的時候才有稀稀拉拉的百姓過來,雖然昨夜裡黑旗軍就敲鑼打鼓走街串巷的告訴他們,老老實實留在家裡明兒一早就能領五十斤大米,可沒人真的敢來。經過昨夜的瘋狂之後百姓們早已經冷靜下來,他們都懷疑自己真的去領糧食的話會不會被人吊起來打,打到皮開肉綻。
最先來的這些百姓,還是巡查士兵敲開門叫來的。他們若不是怕拒絕的話被殺,也不願來。
可是來了的百姓卻驚訝的現,黑旗軍的士兵沒有任何刁難,只是讓他們寫下姓名,然後就如數了五十斤糧食沒剋扣一兩。這讓百姓們都很詫異也很驚喜,這種好事是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但是領了米的百姓卻不能馬上回家,黑旗軍的士兵客氣的請他們留在糧倉外面的空地上,只說一會兒還有事要請他們見證,不過每戶只要留下一個人就好,其他人可以帶著米先回去。
因為領了大米的人回去說了,所以越來越多的百姓開始往糧倉這邊聚集。到了太陽光刺的人眼睜不開的時候,領糧食的百姓已經排起了長龍。
而這個時候,糧倉外面的空地上也聚集起來另外一批人。這些人,一大半是昨夜裡那些趁火打劫的潑皮無賴,還有一小半大約三四百人是身穿甲冑的慶元城士兵。
方解看了看百姓已經聚集的差不多了才依依不捨的離開糧堆,他邁步登上一座糧倉的頂部,迎著微風面向百姓。
「留下大家只是想告訴大家一句話,也請你們記住這句話。」
方解微微停頓了一下後說道:「人無信不立。」
他看著下面百姓們說道:「我之前說過,只要大家安安靜靜的在家裡等著,不需要做任何事就每戶分五十斤糧食。我做了,沒有反悔也不會猶豫,因為這是我答應的。我說過的話,就不用懷疑真假。」
「大將軍是好人!」
有百姓忍不住喊出來:「大將軍言而有信!我們信服你!」
方解擺了擺手示意百姓們安靜:「但我還說過,有些人我必然要殺!這些人……」
方解指向那些身穿甲冑的士兵:「他們都是好兵,在城破之後依然抵抗,他們都是合格的軍人,為了效忠付正南拼殺到了最後。我不吝嗇對他們的讚美,但不等於要赦免他們,因為我說過,我進城之後若還有人著甲帶兵反抗者,殺。」
這個殺字一出口,黑旗軍士兵立刻就掄起刀子砍了下去,沒有任何猶豫,幾百顆人頭就砍了下來。
「這些人!」
方解指向那些趁火打劫的潑皮無賴:「連自己的鄉親都搶都殺都欺負,太噁心,所以也要殺。」
「不要!」
「饒命啊!」
那些潑皮中立刻有人哀嚎出來,之前黑旗軍殺人的太直接乾脆,他們都被嚇壞了,這個時候才明白自己也可能要死了。但他們的哀嚎聲那麼短,因為黑旗軍的士兵根本就不給他們喊第二句的機會。
又是幾百顆人頭落下。
「我今天只需讓大家記住一件事,我方解說話算話。聽我的,你們得好處。不聽的,按規矩辦……另外,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從今天開始,慶元城治下的所有土地,我將分給每一戶來種,按人口分,想多種就跟黑旗軍來租,就如同大隋平商道百姓那樣,口糧田的糧食我不要,租種的糧食我要一半,剩下的都是你們自己的。」
「若是有人阻撓,不管是誰,是什麼名門望族也好,是什麼世家大戶也好……」
方解語氣平淡卻堅定異常的說道:「你們可以隨時來告訴我,誰不讓你們踏踏實實的種田收糧食,你們負責說出他的名字,我負責割掉他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