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請旨(2/2)
也許所謂的靈魂出竅只是自己陷入了羅耀的幻術之中,然後在不自覺的情況下解開了界。
也許那個吞噬了羅耀修為的人根本就只是個幻想,從來沒有這樣一個人出現過。
「想什麼呢?」
項青牛問。
「我在想,羅耀就這麼死了?」
方解喃喃了一句。
項青牛撇嘴:「你是想讓我誇你牛-逼嗎?」
……
……
醒過來的第一天,方解好像什麼事都不想做,只是和項青牛在院子裡走了走,談了一些那天的事。但項青牛知道的確實不多,因為他當時被擋在金剛界外根本就什麼都沒有看到。項青牛離開之後,方解就站在枯湖邊呆。
湖水在羅府里漫捲而過,重新流回湖裡的不多,水只有原來湖面的五分之一高。那個被金剛界壓出來的深坑被水填滿,已經看不到了。但金剛界下沉時候將地面壓出來的裂縫還在,羅府為中心幾乎近百米之內的所有房屋都被摧毀滿目殘垣斷壁,由此還能看得出來當日那一戰有多慘烈殘酷。
站在湖邊,方解的視線緩緩掃過四周的廢墟。
遠處,一道斷牆邊,有只不知道是誰家的狗在嗚嗚的叫著,也許是因為失去了家所以悲傷,也許是因為前幾日那場慘烈被它看到所以一直沒有從恐懼中恢復過來。
因為方解提前讓黑旗軍士兵疏散了羅府附近的居民,所以倒是應該沒有無辜百姓死亡。不過按照方解的吩咐,黑旗軍的士兵依然在廢墟中搜索,查看是否有沒有離開家的百姓被掩埋在廢墟之下。
方解在決戰之前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大的摧毀,幸好為了避免傷及無辜他提前下令將百姓疏散,不然傷亡肯定不小。
看著這滿目瘡痍,方解的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憶起當時的場面。電影一樣一幕一幕飛快的划過,但每一幕都格外的清晰。記憶變得模糊難辨是從羅耀進入金剛界開始的,因為方解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從那個時候就已經被羅耀迷惑了。
羅耀說了很多很多話,方解一個字都沒有忘記。
可那些話,未必不是羅耀的手段之一。
那一天,真實的有些虛幻。
沉傾扇沐小腰她們都回去睡了,方解沒有去打擾她們。方解的煎熬只是那一日,而她們的煎熬卻又延續了四天四夜。他只是站在湖邊,看著四周的場景回憶著那天生的事,或許,過去之後所有事都能稱之為故事了。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陳孝儒影子一樣出現在方解身後,俯身抱拳叫了一聲大將軍。
「傷亡如何?」
方解嗓音低沉的問道。
「騎兵及時往外圍撤了撤,損失不算太大,士兵損傷了三百餘人,大部分死於那些從各處趕來的修行者之手。其中三品武者損失了四十幾個,四品二十幾個,五品以上八品以下的損失了十幾個。」
「到現在,統計得來的數字是,百姓死了十六個人,大部分是阻攔那些刺客的時候拼鬥中誤殺的。房屋倒塌了兩百多間,沒有查到廢墟中有人。」
「那些刺客呢?」
方解問。
「回大將軍,刺客一共死了一百六十七人,其中有十幾個人修為在八品以上。九品以上的,竟是有九人之多,屬下在大內侍衛處的時候,都沒見過這麼多九品高手。不過那時候屬下位卑,見不到大內侍衛處的供奉們。」
「有活口嗎?」
方解繼續問。
陳孝儒搖了搖頭:「一個活口都沒有,因為當時拼鬥的很激烈,所以下手不容留情。後來您突然出現,沉姑娘她們和道尊項青牛都去救您,驍騎校的人也全都回撤布防,所以剩下的幾個刺客得以退走,屬下辦事不利,請大將軍責罰。」
方解擺了擺手:「你們護我心切,做事稍有些紕漏也在所難免……雍州是否按照我的吩咐已經封鎖各門?」
「是!」
陳孝儒垂道:「已經五天沒有開過城門了。」
「明天再關一天吧。」
方解語氣平淡的說道:「有句話叫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那天那麼多人趕著來看我,我總不能不回個禮。各家人等的心驚膽顫的,也該讓他們都踏實些了。傳我的軍令,讓夏侯帶飛獅軍今夜開始拜訪諸家回禮,到明兒日落之前務必都拜訪完。」
「喏!」
陳孝儒抱拳垂。
「另外……」
方解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放消息出去,羅耀從京城逃回來,意圖休養傷軀東山再起,但被各家高手圍剿,只是沒想到羅耀傷重卻依然有山虎之威,盡屠各家……派人用千里加急往京城送一份奏摺,就說羅耀及其雍州殘部已經被我黑旗軍剿滅,請朝廷封賞有功將士!名單我已經擬出來了,回頭到我書房取。另外……西南諸道余亂未平,南燕賊子依然有覬覦雍州之心,紇人殘部作亂南疆,所以,黑旗軍將軍方解請旨,率軍肅清西南諸道羅耀餘孽,南伐偽燕,蕩平蠻夷!」
「喏!」
陳孝儒大聲答應,心裡對方解越的敬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