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本來就是一個人的事(2/2)
項青牛甩開他的手。
「方解……」
方解對他笑了笑:「必須幫。」
「我別人都不太擔心,那些部下我可以調他們離開,但是我那幾個女人不好辦……完顏雲殊還好些,心地單純也不懂修為,好騙。沐小腰和沉傾扇根本騙不了,我要是和羅耀決戰她們兩個死也會一起上,這點自信我還有。所以我想拜託你,把她們兩個制住,帶走。」
「至於桑颯颯,她和我之間談不上有什麼很深的感情,但因為某些原因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死,這個女人修為比你不低,不好對付,而且太聰慧,騙都不好騙。要想讓她走就只有一個辦法,這辦法有些特殊,就不需要你勞神費力了,而且這事你也幹不了。」
方解笑了笑,有些灑脫:「找你來就是這些事,幫我辦了。」
……
……
安靜
無法描述的安靜。
項青牛如石像一樣蹲在那裡看著方解,他就這麼看著,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方解還在一口一口的喝酒,他似乎從來沒有這樣貪杯過。
「其實仔細想想。」
方解對項青牛笑了笑:「你我之間也談不上有什麼特別深的交情,一共也沒在一起相處過多久,如果你把我當朋友看我特別高興,因為我也是這麼看你的。所以我想來想去,這事兒也只能拜託你了。千萬別想著和我同生共死什麼的,沒到這一步。在草原上歸來的時候你我還在談合作,那樣的關係反而更純粹一些。」
項青牛忽然怒了:「那你現在給我什麼利益!」
「沒有」
方解搖了搖頭:「這次是個虧本買賣。」
「老子不接!」
項青牛咆哮道。
「你來了。」
方解看著他認真的說道:「你怎麼可能不接?你不用我去多解釋什麼,應該明白我這樣做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在朱雀山的時候我目睹了你二師兄項青爭追大輪明王的場面,那個時候我就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死確實是一件很讓人滿足的事,但無論如何都顯得自私了些。」
「你考慮過她們嗎?」
項青牛問。
「考慮過」
方解道:「怎麼可能不考慮?可是考慮歸考慮,決定歸決定。」
項青牛回頭看了一眼沉傾扇和沐小腰她們幾個女子站著的地方,眼神里有一種悲傷越來越濃烈。
「老子剛才已經哭過了,哭的是我二師兄。」
他咬著牙說道。
「留著點。」
方解將最後一口酒喝盡:「萬一我死了,你也像模像樣不許敷衍的哭一次。你是道尊嘛,大有身份的人,能給我落幾滴淚我也倍兒有面子。你是中原有道宗以來最年輕的道尊,雖然仔細算起來道尊到你這也就傳了兩代……哈哈……可是不管怎麼說,你還是很牛-逼的。」
「滾你大爺的……」
項青牛罵了一句,鼻子有些發酸。
「你他娘的既然拿我當朋友看,今兒這話就不能這麼說。」
「應該怎麼說?」
方解問。
項青牛指著方解的鼻子說道:「你他娘的應該問我,項青牛,你怕死嗎!老子肯定說怕死,說不怕死的也絕不是項青牛。但是你要跟老子說,項青牛你怕死也得幫我個忙一塊殺個老妖怪,我要是說不肯那也絕不是我項青牛!」
「我知道。」
方解拍了拍他肩膀:「如果不是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我也不會萬里迢迢的把你找來。其實想想人最幸運的事就是有個在最關鍵的時候可以託付最重要的事的朋友,我是幸運的,認識你。你是不幸的,認識我……」
方解笑了笑:「就這樣吧,她們幾個我就交給你了。你是道尊,別跟我說你打不過她們,丟人!」
「方解!」
項青牛叫住轉身要走的方解認真的問道:「你有幾分把握?」
方解沉默了好一會兒,很仔細的想然後很仔細的回答:「如果你們都在,我一分都沒有,因為羅耀不管是傷了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會冷靜。如果你們都不在,我還是一分把握都沒有,但我會很冷靜。」
項青牛沉默,無言以對。
方解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轉身往小院那邊走:「希望沫凝脂可以幫我問出一些什麼,她的本事在於她能讓一個人失去理智,而一個人失去理智之後就會泄露很多東西。如果阿莫薩能鬆口,或許我就有一分把握了。」
「方解!」
項青牛再次叫住方解:「你真的要一個人去面對?」
方解回頭,對他笑了笑,語氣平淡溫和但篤定堅定的說道:「這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從來都是。
「胖子」
方解對項青牛攥了攥拳頭:「幫我這個忙,明天後天這兩天幫我帶走她們,就算我死了也不會去你夢裡騷擾你。要是你沒做到,你大爺的準備好後半輩子夜夜睡不好吧!要是不把你嚇得每晚尿炕,我就不是方覺曉。」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