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救來的還是送來的(2/2)
「投懷送抱?」
方解聽到這四個字忽然愣了一下,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是了……便是如此簡單淺顯的道理,偏偏我之前就想不明白。投懷送抱,就是這四個字。」
吳一道和項青牛都不知道方解想到了什麼,眼巴巴的看著他。
方解似乎心情都立刻好了不少,起身過去,找了刀具來親自動手收拾那一條大魚。手下人知道方解喜歡垂釣喜歡烤魚,所以見方解動手就立刻把他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你身邊的人如果有敵人派來的奸細,如何區分?一般來說,你手下的能人會有兩種,第一種是你自己發現然後招攬過來的。第二種,是他自己投靠過來的。而按照概率來說,往往自己投靠過來的這些人,多半都不單純。」
方解笑道:「這便是投懷送抱。」
吳一道沉思了一會兒,開始屈指算數。
「可還是很複雜,有些人確實是自己投靠過來的。但從出身來看,根本不可能有什麼背-景。而有些招募來的人,背-景卻很複雜。」
「這是表象。」
方解說了四個字,剛要解釋什麼,就看到你劉恩靜和陸封侯兩個人一塊朝著這邊走過來。
「老遠就聞到了主公烤魚的香味,口水都忍不住的往下淌。」
劉恩靜笑著說了一句,然後給方解和吳一道他們施禮。方解笑了笑,指著甲板說道:「那就坐下來等著,反正船上的日子也頗無聊,恰好有河鮮伴酒,咱們幾個就好好的喝一場。」
「臣去拿酒!」
陸封侯小跑著回去,不多時抱著一罈子陳釀回來。
吳一道看了看劉恩靜,又看了看陸封侯,忽然之間好像有點懂了方解的意思。他和方解不漏痕跡的對視了一眼,都笑了笑。
「主公,臣聽聞要在艷陽城停靠?」
陸封侯一邊為方解倒酒一邊問。
方解點了點頭:「艷陽城和江都一樣,都是極重要的所在。江都要劉兵鎮守,去掉原本的地方勢力,讓咱們的人馬在那紮根。艷陽城是如此,高先澤在艷陽城這五六年來一直沒有人理會,他也沒急著湊什麼熱鬧,穩穩噹噹的發展自己的實力,現在倒也不容小覷了。這個人,若是能用自然最好,若是不能用,那邊是一顆巨大的毒瘤。」
陸封侯道:「怕什麼,若是他不老實,直接剿滅了便是。下面的弟兄們這一路上只是走走走,胳膊腿腳都快生了鏽,巴不得再來一場大戰,痛痛快快的廝殺一陣。」
劉恩靜道:「臣倒是不覺得。」
他看了看方解說道:「高先澤此人,和高開泰掄起來還是宗親。但是高開泰圍攻長安城的時候,數次給高先澤寫信,請高先澤帶兵來匯合。但是高先澤自始至終就沒有明確表態,此人有大智慧。這樣的人在地方上根深蒂固,臣以為即便要除掉他,也不能硬來。高先澤在百姓之中素有威望,若是沒個理由就出兵剿滅,只怕難平民心。」
這番話說的模稜兩可,也不知道他是贊同剿滅了高先澤,還是贊同安撫高先澤。
「臣以為。」
陸封侯道:「就應該像江都那樣,好好壓一壓那些人的氣焰。」
劉恩靜沉默了一會兒道:「臣雖然不贊同出兵,但是臣也覺著,高先澤這樣的人不太靠得住。他在亂世之中不幫助任何一方,而是穩穩的發展自己。看似無欲無求,其實這樣的人最是有心計。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爭這天下,所以才會大力的壯大自己。他很清楚,不管是誰坐上龍庭,都不會小瞧了他。他在為自己增加籌碼,所以這樣的人沒有什麼忠誠可言,他只是在等,等到最後才會表態。」
吳一道看了方解一眼,然後說道:「劉老將軍的意思,臣覺得很有道理。這樣的人,不足信任。」
方解嗯了一聲:「那就等到艷陽城看看,若是高先澤不願意明確表態的話,除了他就是了。」
……
……
夜燭
微光
吳一道仔細想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對方解說道:「臣以為,劉恩靜有些問題。」
方解笑了笑:「他是我找來的。」
吳一道說:「主公之前說,那是表現。沒錯,劉恩靜許孝恭二人,是主公派燕狂救回來的。但是這消息,卻沒準是有人故意放給主公知道的。所以看起來他們兩個是主公親自拉過來的人,實則還是別人送過來的人?若是當初他們兩個真的失勢?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們兩個,反而要送去長安受審?那個時候的長安,誰能審他們?當時主公手下兵不少,但缺少將才,主公知道他們兩個人落難,必然是要解救的……」
方解笑的越發明媚起來:「所以,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