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你來給我解釋下(1/2)
通古書院的學生們驚慌失措的看著那個鐵甲將軍將長槊刺進歷青楓的心口,驚呼聲立刻就連成了一片。他們只是書院裡的普通學生,他們來這裡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名字前面有一個光環點綴。他們不知道通古書院背後代表著什麼,在他們看來,書院僅僅是學術上的殿堂而已。
他們不會想到戰亂會禍及到書院,單純的他們以為不管是誰最後坐在那張龍椅上,都不會對書院有什麼破壞,可是今天他們目睹了書院的滅亡,這一刻,他們沒有意識到自己經歷了什麼重要的時刻,只是害怕,僅僅是害怕。
所以,他們其實還是幸運的。
他們的害怕僅僅是因為在殺人,而不是殺人背後更深層次的東西。他們也許一輩子也不會知道,他們曾經生活過一段日子的通古書院到底是什麼的一個存在。這個書院,曾經有過多麼輝煌的過往。
「你為什麼要胡亂殺人!你就是一個禽獸!」
一個身穿白色書生長衫的年輕男子顫抖著嗓子喊,喊完之後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喊了出來,然後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楊堅看了看這個年輕書生,沒有說話。
他擺了擺手,隨即有大隊的鐵甲軍士兵從外面湧進來,將那些死去的人屍體拖了出去,然後這些士兵開始沉默無聲的清理院子,將碎石搬開,打掃庭院,很快,院子裡就恢復了整潔,除了那座遠遠看過去格外淒涼的坍塌下來的古塔之外,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書院裡最好的先生是誰?」
他問。
那些學生們互相看了看,然後自發的將身後一個老者護住。這是一種自然而然的行為,所以更值得敬佩。而那個老者卻分開人群,昂著下頜走到學生們前面。他不懂修行,只是一個認認真真做學問的大儒。但他卻張開雙臂,將學生們擋在身後。就好像一隻看到了雄鷹從天空中俯衝下來的母雞,把小雞都護在自己的翅膀下面,雖然這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
「以後你就是書院的院長了。」
楊堅指了指那個老者,也沒有問他性命:「你們這些人永遠也不會知道書院背後的齷齪,但這樣很好,你們安心的讀書做學問,將來大隋安定下來,朝廷還需要你們來做官。朝廷既然清剿了書院裡一批人,那就是因為這批人該死。教授你們學業的先生一個都沒死,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楊堅停頓了一下:「不知道很好,以後也不要試圖去知道。安安靜靜的學習,將來你們之中或許會有人成為國之棟樑,那才是你們應該走的路。」
說完這句話,楊堅舉步往書院外面走去。
他將長槊隨手拋出去,兩個鐵甲軍士兵接住之後身子還往後退了幾步,由此可見這長槊的分量有多重。
「就算你是朝廷的人!也沒有權利直接處死他們,他們就算有罪也要押解到刑部大理寺問罪,然後才能定罪!」
有個人傻乎乎的喊了一句。
楊堅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笑:「你以後會是一個剛直不阿的好官,如果……你能在亂世中活下來的話。」
他離開了書院,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那些學生們和先師們擠在一起看著他離開,看著那隊雄壯的軍隊離開,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經歷的是一場噩夢,可閉上眼再睜開眼,夢還是沒有醒。
「主人」
鐵甲軍大將摩薩一邊走一邊說道:「金世鐸帶著殘兵往東邊退走,應該是想要匯合羅屠的叛軍。金世雄的人馬已經攻到了長江北岸,三爺手下沒有多少人馬,打的很艱難……是回兵支援三爺,還是繼續進攻?」
楊堅沉思了一會兒後說道:「看來金世雄的修為不俗,不然撲虎不會殺不了他。你帶五千鐵甲軍三萬步兵回長江北岸支援撲虎,我帶著人馬去攻柳州。」
摩薩點了點頭:「屬下遵命。」
「另外……」
楊堅停頓了一下後說道:「派人去沐府告訴他們,如果再不發兵的話,待我將江南掃平之後,就將兵鋒指向東疆。還有楊順會,如果這個時候他還能站回來,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長公主那邊呢?」
他手下另一個大將楊重問道:「現在長公主去了黑旗軍那邊,有她在,黑旗軍做事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現在整個西南都被黑旗軍控制了,若是再放縱那個叫方解的人,只怕以後更加不好收拾。」
「他不同……」
楊堅道:「就看在他帶兵南下滅了燕國這件事上,我也可以給他一個機會。等江南的事了結之後,我要見見這個人。」
……
……
長江
一支龐大的水師艦隊逆流而上,從東往西開進。船頭上曾經掛著的羅字戰旗已經降了下來,沒有換上屠字旗,也沒有換上朝廷的烈紅色戰旗。旗杆上光禿禿的顯得有些彆扭,不過這正代表著此時水師將軍鄭秋的心情。
羅耀待他不錯,所以他曾經想過真心真意的輔佐羅耀。但羅耀死了,羅屠繼承了雍王之位後這支軍隊就變了味道。兩個多月前,羅屠派人來請他,讓他在八月十五中秋那天去柳州赴宴,之後發生的事讓他徹底下決心離開雍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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