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恭迎大駕(1/2)
「快到八月十五了,日子過的可真快。<」
方解看向外面掛在窗子外面的明月,笑了笑轉身,親手為坐在桌子旁邊的兩個人倒滿酒:「一日一日,一年一年,沒覺得如何就過去了。現在想想,當初在長安城裡的時候和許將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也是臨近中秋了吧?」
坐在桌子旁邊的那個老者連忙陪著笑了笑:「國公爺的記性真好,正是臨近中秋的時候了。」
「切莫如此稱呼,我在長安的時候承蒙老將軍照顧,這恩情還沒來得及回報呢。」
方解笑著,重新坐下來為身邊的人也滿了一杯酒:「雖然我在長安的時候無緣求見劉將軍,但對劉將軍的威名一直十分仰慕。只是那個時候身邊儘是些瑣碎的小事纏著,不能拜訪,也是心中一件憾事。今日能和劉將軍相見,也算了卻了一樁心愿。」
坐在他旁邊的,是大隋大將軍劉恩靜,坐在他對面的,是大將軍許孝恭。
楊堅撤了他們的軍職,押入囚車送回長安,半路上被燕狂帶人救了回來,但一直到今天方解才和他們見面。這兩個人在黑旗軍中已經有一個多月,整日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就是見不到方解的面,早就已經如肚子裡鑽進一隻老鼠似的,百爪撓心。
「唉,軍務繁忙,到了今日才有機會為兩位老將軍接風,是我的過錯,我先干一杯謝罪。」
方解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劉恩靜和許孝恭連忙陪著喝了。
這場面,若是有人瞧見一定會心有感觸。當年在長安城的時候,方解雖然名氣很大,但論地位來說和他們兩個相差的太遠了。若是坐在一個桌子上喝酒,怎麼可能是他們兩個這樣小心翼翼的陪著?
世事變化,就是這麼快。
以前在長安城的時候,許孝恭對方解的印象也不過是個寒門出身的後起之秀罷了,覺得這個人運氣實在好的沒法說,被天佑皇帝楊易提拔起來,如果不出意外沒被世家之人的腌臢手段除掉,十幾年後在朝廷說不得就是一個權臣。可天下大亂,方解沒用十幾年,只用了短短的幾年就成了一方諸侯。
而他們這兩個曾經顯赫之極的大將軍,反而成了階下囚。若不是方解救了他們,即便楊堅不殺他們,這輩子也就只能在監牢里渡過了。
「是我們應該謝國公爺救命之恩才對!」
許孝恭站起來端著杯子說道:「若非國公爺仗義出手,我們兩個此時只怕已經是路邊兩具枯骨了。這才是恩情,至於在長安城裡的那些小事,根本就不足掛齒。」
「哪裡話。」
方解擺了擺手道:「救下兩位老將軍也是巧合,還是咱們有緣分才對。」
「對對對」
劉恩靜連忙道:「緣分!」
方解端起杯和兩人同時飲了,然後嘆了口氣說道:「可惜,當初在長安城的時候,大隋盛世,天下太平,四方臣服,國泰民安。再瞧瞧現在,這才幾年?大好河山就爛成了這樣,我雖有心為國殺賊,奈何勢單力孤。」
他看了兩人一眼道:「奸賊當道,忠臣反遭屠戮,令人心寒。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召集天下有識之士,輔佐長公主重振大隋朝綱。將那些賊子一個一個的都殺掉,還百姓一個清平天下!不過,這事太艱難了些。如今黑旗軍雖然擴充了一些人馬,但手下能用的將領卻屈指可數,唉……」
方解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
劉恩靜和許孝恭對視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方解什麼意思。對於他們兩個來說,這何嘗不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若是……」
許孝恭站起來說道:「若是國公爺不棄,我願意供國公爺驅使,為黑旗軍也盡一份力。」
「我也願意!」
劉恩靜道:「身為大隋的臣子,不能為國殺賊心裡不痛快!」
「如此甚好!」
方解連忙說道:「正巧了,我朱雀山大營訓練出來的新兵還沒有經過戰陣的錘鍊,尚且不能大用。若是兩位老將軍願意屈尊的話,我手下恰是還有一萬人馬缺主將,這次從南燕回來,新兵大部分都交給陳搬山和諸葛無垠了,我手邊只留下了這一萬人。我再將南燕的降兵調過來一萬,新建兩軍,若是兩位老將軍願意的話,就各自主掌一軍如何?」
方解道:「我知道以兩位老將軍的威望資歷,這樣領兵確實有些委屈了。但現在黑旗軍兵力有限,還請兩位勿怪。」
許孝恭嘆道:「能重新領兵,已經是我們的運氣了。今後國公爺……主公若是有什麼吩咐只管說就是了,我們兩個雖然年老,但尚能開弓縱馬,腦子裡軍伍上的東西也還沒忘,但願能為主公分憂。」
方解忍不住笑了起來,拉著他們兩個的手走到地圖前說道:「眼下正有一個難題,需要兩位老將軍為我分憂。」
他在地圖上畫了個圈,將雍北道,南徽道,北徽道三道都圈了進去:「這些地方,雖然明面上宣示對長公主效忠,但一個個都是些口是心非的小人,不打一打,他們終究是心懷不軌。兩位老將軍以為,該先拿何處下手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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