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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各玩各的心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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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秋強縣城外面候著的這些人一個個都帶著很溫和謙遜的笑容,當然,這些人也不過是那些大人物們派來打前站的。南徽道的人基本上和方解沒有接觸過,他們對方解一點兒都不了解。

所以他們需要自己的手下來打探,帶回去最直接的消息。

包括秋強縣縣令,縣丞在內至少百十個人在外面等著,看到黑旗軍那杆巨大的軍旗到了近前連忙過去,可一問之下才知道,方解在北面幾里外脫離了隊伍,據說是帶著親隨在小河邊垂釣呢。

傲慢!

所有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個叫方解的人太傲慢了!

他們這麼多人眼巴巴的在這等著,可那個方解居然撇開大隊人馬跑去釣魚。秋強縣縣令雖然知道自己和方解相比也就是個小人物,可這種折辱對於文人來說極難接受。但即便心裡不舒服,他還是要客客氣氣的招待方解手下的人。

他本打算等方解到了再說,可那幾位黑旗軍的將軍卻說大將軍交待過不用等他,他在河邊垂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收了興致。縣令大人和一眾隨行無奈,只好先把這幾位黑旗軍的將軍們請到城裡伺候著。

很快,方解為人傲慢無禮的消息就通過各種渠道傳了出去。

秋強縣縣城北邊五里不到有一條東西走向的小河,據說盡頭最終匯入沂水。這河並不寬,只十幾米左右,所以無需渡船,河道上每隔十幾里就架著一座七孔石橋,也不知道年月,但依然堅固。

方解就坐在石橋上垂釣,白獅子渾沌趴在他身邊打盹。

大犬蹲在橋欄杆上抽著菸斗,看著河道里不時躍出水面的魚不解的問:「如果說在梁城殺人,是為了讓那些人忌憚你,那這次故意冷慢那些迎接的地方鄉紳又是為什麼?」

「你猜不到?」

方解反問。

大犬仔仔細細的想了想後說道:「在梁城殺人,是為了杜絕那些人再來試探什麼。這次裝作傲慢無禮不去見那些地方鄉紳,難道是想讓那些人以為你沒有什麼心機,就只是個有勇無謀之人?」

方解笑了笑:「不能讓他們太忌憚我,又不能讓他們太放肆,這個度要拿捏起來挺難。」

大犬點了點頭:「就是既不能讓他們瞧不起,又不能讓他們太在意。」

「讓自己的對手以為自己不過如此,容易。讓對手以為自己可怕的不過如此,難。」

方解一抖手將一尾魚從水裡提了出來,看了看後又隨手丟進河裡。大犬眯著眼睛看著,又不解了:「什麼時候這麼仁慈了,釣上來還要放生?這就是傳說中的意境嗎?釣魚,其實為的不是魚?」

「呸!」

方解白了他一眼:「釣魚不為魚,這樣說的要麼是扯淡要麼是做作,不以釣上來魚為目的釣魚都是耍流氓,我釣上來又丟掉,是因為我比較貪婪,剛才那一尾太小了。」

他認認真真的說道:「要釣就要釣大魚。」

大犬似懂非懂,忽然又想到雍州南邊給自己寫信的那個親人,他心裡就一緊。他擔心,方解和他的親人會砸戰場上碰面,那個時候最難抉擇的,其實是他。

……

……

南徽道道治所在大孤城距離秋強縣不過一百一十里,按照黑旗軍隊伍的行進速度,最多兩天就能到達。可要是傳遞消息不惜馬力的人,來回換馬的話用不了一天就能跑到。所以早晨的時候黑旗軍到了秋強縣,天快黑的時候方解的無禮舉動大孤城裡的一群大人物們就都已經知道了。

「怎麼看?」

劉家家主劉狄問南徽道總督杜建舟:「你是不是對這個姓方的過譽了?」

杜建舟搖了搖頭:「遲浩年回來的時候特意交代過,不要和這個人起什麼衝突,讓他安安穩穩的到雍州去,即便是個禍害也只能禍害平商一道,等他帶著人馬和南燕軍隊還有紇人分出勝負之後,即便他贏了還能剩下多少兵?到時候咱們封鎖北歸的路,將他困死在雍州,黃陽道里那十萬人馬,還不是咱們手裡的菜?」

「聽你的吧」

劉狄點了點頭:「不管他真跋扈傲慢也好,裝出來做樣子的也好,咱們都不招惹就是,讓他趕緊過了南徽道去雍州。」

「不過……」

他頓了一下說道:「那一萬郡兵的事,無論如何也不能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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