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雍州慶之 江北羅屠(1/2)
雍州城外,超過一千六百名雍州兵被紇族人驅使的虎豹豺狼吞噬,不久之前他們才剛剛品嘗過勝利的喜悅,才剛剛殺出一腔豪情,可轉瞬之間,野獸的獠牙就將他們的身體和靈魂都撕成了碎片。
這是一支龐大的野獸大軍,無法統計數量,好不容易退回雍州城的徐慶之進了門就直奔城牆上,用千里眼往外面觀看,這個時候他手下的人馬已經完全被淹沒,連旗幟都看不到了。野獸的沸騰中,隱隱約約能看到不時被跑起來的屍首,殘缺不全。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著,握著千里眼的手也在發顫。
在野獸大軍的最後面,至少有二百頭大象並排而行,這些大象就像是野獸大軍的指揮官,那些野獸被它們驅趕著不斷的向前。而坐在大象身上垂著號角的紇人,則是指揮官的大腦。
「幾十年前……」
站在徐慶之身邊的平商道總督駱秋嘆息了一聲:「大隋南征大軍擊敗了商**隊之後,長驅直入,也遭遇了紇人控制著的野獸軍隊。那是大隋軍隊南下以來損失不算最大卻最讓人記憶深刻的一次,至少一萬名士兵喪命……已經三十年過去了,我都快忘了紇人還有這樣的手段。」
徐慶之放下千里眼,搖了搖頭:「可我們現在沒有當時的兵力。」
身為將軍,他自然很清楚的知道那段歷史。當時大隋南征軍連戰連捷士氣如虹,在長江岸邊擊敗了商國的主力之後,就幾乎沒有遇到什麼抵抗。就在那樣的情況下,紇人的野獸大軍給了隋軍當頭一棒。
至少一萬名精銳的戰兵被野獸吞噬,損失慘重。
後來是靠著數量龐大的箭陣,以漫天火雨再加上威力強大的弩車將野獸大軍打亂,又將裝扮成了怪獸模樣的戰車推著往前行進,將野獸嚇得連連後退。可那場戰爭,動用了超過四萬人的箭陣,都算上投入的兵力超過了八萬人。還打造了大量的戰車,準備了足足一個月才將紇人徹底擊敗。
可是現在,雍州城裡的弓箭手都算上也勉強只有萬餘人罷了,論素質也不能和當時的大隋南征軍相比。
幸好的事,現在換做他們守城而紇人攻城了。野獸大軍再強悍,也不可能爬得上高大的雍州城。
「還是不要再出城作戰了。」
雖然不懂什麼軍務,但駱秋也知道在紇人這樣變態的軍隊面前,雍州兵沒有任何勝算。現在雍州兵總計兵力也就兩萬多人,用於守城還不算捉襟見肘。可一旦出城作戰的話,這兩萬人毫無意義。
「我擔心的是……」
徐慶之有些悵然的說道:「久困之後,士兵們的士氣會低落。本來這次出城夜襲,大勝而回,士兵們的鬥志都被激發了出來。沒想到紇人後續的大隊人馬來的這般快,我再想退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沒有將這次戰敗的責任推到士兵們身上,而是歸於自己。
雖然這次戰敗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郡兵對他將令執行的太過拖沓的緣故。郡兵們因為貪圖紇人身上的東西,徐慶之連續催促了數次隊伍才勉強集結起來。可這個時候,士兵們身上掛滿了戰利品,後撤的速度並不快。
即便如此,徐慶之也知道其實錯還在自己身上。為將者在那個時候應該更有魄力一些,對於不執行軍令的士兵立刻懲處,其他人就不會一樣的拖拖拉拉。再說……士兵們都已經戰死了,他怎麼忍心將過錯推到死人身上?
而且,那還是一群連屍首都沒有留下的死人。
「等待援兵吧。」
駱秋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北邊來的飛鴿傳書,黑旗軍將軍方解帶著數萬精騎已經到了南徽道,估摸著最慢再有半個月也就到雍州了。他帶來的都是騎兵,最適合出城作戰。外面的紇人再如何強悍野蠻,也不需要咱們再頭疼。」
徐慶之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明白駱秋的意思,方解帶來的都是騎兵,肯定不能用於守城。而方解沒帶步兵,也正是說明此人沒有據守雍州不出的打算。可外面是數以萬計的野獸,騎兵就算再精銳還能有什麼用?
在那些兇悍的野獸面前,戰馬只能瑟瑟發抖!
「有件事……」
駱秋猶豫了一下後說道:「一直想和你商量,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本來這雍州城的戍衛之責交給你我是極放心的,畢竟你是跟著我多年的老人了,對你的能力我也心知肚明。你領兵之後,兢兢業業,未曾有一點做錯,我心裡更是踏實……」
「我明白。」
徐慶之臉色微微變了變,然後笑了笑,有些苦澀:「方將軍到了之後,指揮權我會交出來。雍州為重,卑職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駱秋臉色一喜,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君子大器,我最看重的正是你這一點。不過你放心,不管最後的結果是什麼,是你的早晚還都是你的,明白嗎?」
徐慶之嗯了一聲,沒人看到他攥緊的拳頭手背上青筋畢露。
……
……
江北道
火狐城
朝廷大軍已經連敗七場,小屠夫羅小屠帶著雍軍日日猛攻,朝廷大軍中的將領無人可擋,這個人為人冷酷桀驁,但卻有真才實學,本身的武藝又極出眾,到了戰場上就變成了一頭凶獸一樣,令他的敵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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