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總得弄得漂亮些(1/2)
西域
大雪山
大輪寺
老僧顫巍巍的走到大輪明王殿裡,看了一眼那個依然高高在上卻早已經失去了意義的巨大蓮花寶座。當初這上面坐著那個叫大輪明王的人的時候,佛宗一千餘年都能成為凌駕於皇權至上的存在。
現在大輪明王沒了,佛宗的意義其實也沒了。不管自己對大輪明王有多不屑,可不能否認這一千多年來大輪明王成功的做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讓草原上所有人都認為大輪明王就是佛宗,佛宗就是大輪明王。
大殿的一側已經坍塌,另一側依然金碧輝煌。
他看向支離破碎的那一側,回想起那天那道巨大的紅芒一閃而過。那種力量,絕對不是人可以抗衡的,哪怕是桑亂那樣天下唯一的修行者。
「你真的覺得,讓蒙哥帶兵東進就能解決一切?」
他問。
老僧知道他在,一直都在。
「總要去做些什麼,不然我這麼多年來的努力豈不是白費?」
聲音淡漠的回答。
「可是,你所能控制的區域就到狼乳山,狼乳山以東你無法控制。就算你讓蒙哥帶兵東進,可還是有太多不可預料之事發生。桑亂來的時候也對你說過,在東邊大海的邊緣,使用火器的洋人已經攻入中原。你這麼多年努力達到的一個平衡即便沒有被內力所破,也許會破於外力。」
老僧似乎有些失神,緩步走到蓮花寶座下面的石階上坐下來。
「我一直堅信你是對的,雖然我也知道你之所以想維持這個世界的模樣是因為你也在害怕,但無論如何,你是為了大多數人在考慮。如果以前的世界真的是那樣可怕的,那麼你阻止那樣的世界出現沒有任何錯誤可言。」
「我在害怕?」
聲音中透著一些不滿,但很快,聲音再次傳來:「是的,你說的沒錯,我是在害怕。如果你經歷過那一切你也會害怕,那是一種無可阻擋的毀滅。我是唯一的倖存者,所以我必須阻止這一切重演。」
「你很自私。」
老僧忍不住笑了笑:「冰冷冰冷的自私,很有意思。」
聲音停頓了好長時間,然後似乎是嘆了口氣:「看來我真的不能讓一個人活的太久,活的太久就會知道很多不該知道的事。看來你已經發現了什麼,我是不是該立刻殺了你?」
「隨便了……」
老僧挪動了一下身子,似乎冰冷的石階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但他已經太老,只要坐下來就懶得再動。
「你說的沒錯,雖然你始終保持著神秘,可我在這山上這寺里生活了這麼久,還是難免能看破一些,我以前不說,是因為以前我不敢說,怕死……我現在幾乎都能數出自己還能活幾天了,所以不怕。」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
老僧抬起頭,搜尋角落處:「桑亂來的那天在這大殿裡毀了一些東西,所以你說話的聲音顯得更飄渺。我當時就在想,一定是這大殿裡有些什麼東西能將你的聲音送出來。桑亂把他毀了的那一刻,他明白了你不是一個人,而我也明白了。就當是臨死前最後的好奇,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
聲音再次沉寂了很久。
久到老僧幾乎快睡著了的時候才重新響起來:「那場災難之後,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不只是人,連一隻老鼠甚至一隻蟲子都沒有活下來。你已經見過那樣猛烈的毀滅力量,但你看到卻不能感同身受。如果不是這山足夠高,山頂的溫度足夠低,那麼我只怕也不會活下來。不過幸好,當初我選擇在這裡就是因為足夠安全。誰也沒有察覺,山體之內還會有那樣的空間。」
「是,我不是一個人,但你也沒必要知道我到底是什麼。如果你不能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待,那麼這是我這麼多年來努力的失敗。」
「既然你還是不想說,我也就不問了。」
老僧笑了笑,似乎沒有什麼失望。
「不過,我還有一個更好奇的問題,不是關於你的,而是關於人的。」
「什麼?」
聲音問。
「體質」
老僧坐直了身子,神色也變得肅穆起來:「人可以修行,不同體質的人修行的方式不同,境界也不同。如果說人是平等的,為什麼會出現不一樣的體質?如果你告訴我說,這些不一樣的體質都是你弄出來,我也相信。」
「不是我」
聲音回答的很乾脆:「是……戰爭的後遺症。」
……
……
「戰爭的後遺症?」
老僧對這句話不理解,他的知識範疇理解不了這話背後的含義。現在的這座山中這座寺里,老僧是和「他」最接近的人,也是知道一些超越這個世界的事情最多的人,但有些事,老僧還是不能理解。
「沒辦法跟你解釋。」
聲音中出現了一些不耐煩:「簡單來說,就是戰爭中那些絕對強大的武器毀滅了世界之後,對所有東西都會有所影響,你看到的那些光,那蔓延出來的風波,其中都帶著一種很特別的物質,改變了這個世界的某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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