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虎也是這麼想的(2/2)
「依我看……」
遲浩年冷笑一聲道:「這只不過是羅耀的陰謀罷了,方解帶兵離開左前衛,或許根本就是出自羅耀的授意,他帶兵離開西南幾乎沒有留下兵力,這個時候方解就帶著黑旗軍回來了,只是巧合?」
「你的意思是……」
鍾辛遲疑了一下後說道:「你的意思是,這根本就是羅耀和方解商議好的事。羅耀帶兵先打江南被北上進兵,而方解卻帶兵回來固守西南四道,其實他還是羅耀的兵!可羅耀這樣做,為什麼?」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猜羅耀是想看看他走之後咱們有什麼反應。」
這話一出口,鍾辛的後背立刻冒出來一層冷汗:「試探咱們?」
遲浩年點了點頭:「十之七八便是如此,所以我與他們幾個連夜商議了一番之後,我就立刻趕來這裡見你。你想想,咱們放黑旗軍南下去雍州,方解是羅耀的兒子,他娘親楚氏還在雍州之內,他會放心?現在南蠻子的聯軍距離雍州不過二三百里,而雍州城內兵力不足,他也必然心急如焚……你再想想,怎麼南邊一出事,方解就立刻對你北徽道施壓?」
鍾辛深深的吸了口氣,心裡震撼的無以復加:「我還是不敢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遲浩年道:「那你再想想,如果方解真的是外面宣揚的那樣對朝廷忠心耿耿,他會帶著人馬留在黃陽道不走,為什麼要向南進兵而不是向北去解京畿道之圍?要知道他手裡可是有十數萬人馬,還有一半的精銳騎兵!朝廷要是得了這支援兵,京畿道也就沒有現在這樣岌岌可危。」
正在這時候,外面有人急匆匆的進來,一見有外客在,張了張嘴卻又將話咽了回去。鍾辛對遲浩年道了聲歉,過去問那親信什麼事如此急迫。那親信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鍾辛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立刻變得發白起來。
「什麼時候!」
他有些惱火的問道。
那親信道:「剛剛收到的消息,黑旗軍在黃陽道東邊的兵力做出要打欣口倉的架勢,欣口倉的守軍不敢外出迎敵,可誰想到黑旗軍根本就不是要打欣口倉,一部騎兵擦著欣口倉的邊過來直接進入咱們北徽道,如今已經有好幾家大人家裡的莊園被攻破……這支騎兵目的就是抓人,可因為速度奇快來去無蹤,咱們的兵力才集結起來他們就走了,已經在東邊十幾個縣城內繞了一個大圈子,抓走了幾位老太爺……」
鍾辛只覺得心口裡一窒,再想想遲浩年剛才說的話更信了幾分。
如果方解真的是想打下北徽道,他怎麼會做出這樣把北徽道幾個大家族都得罪了的事?他去抓那些人,就是要增加談判的籌碼啊……方解要錢糧,莫不是要作為南下的糧草物資?
……
……
朱雀山大營,議事大廳。
吳一道聽方解把自己的分析說完,他皺了皺後說道:「此事太大,切不可貿然衝動。咱們朱雀山大營才剛剛有些根基,若是此時你帶兵離開的話,我怕前功盡棄。如今幾個工坊都已經開建,鐵礦石和皮子的交易也已經差不多談妥了,這個時候走,這基業豈不是要落在別人手裡?」
方解搖了搖頭:「自然不是什麼都不要了就走。」
他看了吳一道和羅蔚然一眼道:「所有步兵還有騎兵一部,我都會留在朱雀山大營,另外,我再把崔中振的人馬也調回來。我只帶三萬騎兵南下,大營里的事侯爺和師叔你們兩個做主,我信得過。現在咱們黑旗軍缺的是什麼?」
方解停頓了一下說道:「不是錢糧暫時也不是兵源,而是名聲!」
「如果我帶兵南下打幾場漂亮仗,將南燕和紇人鎮服,那我黑旗軍的名聲就會響徹西南,甚至整個中原。對我黑旗軍有利無害……而且我自有分寸,若是戰局艱難也會抽身而退。有戰船接應,大不了走水路再回來就是。各地的世家豪門都在各自打算盤,諸衛大將軍們都在搶地盤,只有我黑旗軍去邊關抗敵……這名聲傳出去,對日後起兵也大有裨益。」
「話是這麼說。」
羅蔚然想了想道:「可駱秋敢讓你帶兵進平商道?」
「我走水路直下雍州,他不敢還能擋得住我?」
方解笑了笑:「說起來,這算是孤軍深入確實行險,但自古就有話說富貴險中求,而且南邊那幾個傢伙手裡沒有水軍也沒有騎兵,攔不住我的。我若想回來,根本不必走陸路打回來。」
吳一道沉思了一會兒道:「若是你已經決定,我們也不攔著,但有一樣你必須謹記。現在根基不穩,南邊的事不成的話就立刻返回朱雀山,以免夜長夢多。」
「我知道。」
方解笑了笑剛要繼續說,陳孝儒從外面大步進來:「大將軍,北徽道總督鍾辛和雍北道總督遲浩年一塊到了大營外面,要求見大將軍!」
方解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道:「看來有人和我想的一樣啊……」
「驅虎吞狼?」
吳一道嘆了口氣:「虎也在這樣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