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回家和報仇(2/2)
「所有人!」
他將橫刀抽出來,指向狼騎。
「報仇吧!」
這一聲虎吼,將狼騎衝鋒的呼哈聲壓了下去,在峽谷中來來回回的飄蕩著。
報仇吧!報仇吧!報仇吧!
這聲音,就好像半空中有很多冤魂在一同吶喊。
……
……
嗡的一聲,十幾支重弩率先發威,在兩百多步之外將狼騎的陣列犁出來幾條空隙,重弩飛行的直線所過之處留不下活口。這樣密集的著隊形下,蒙元狼騎除了低著頭往前跑也毫無躲閃的可能。
重弩發威之後,狼騎進入一百五十步之內石頭牆上的弓箭手開始收割生命,羽箭一支接著一支的射出去,根本就不用去瞄準。空間的狹小必然換來的是進攻一方兵力的密集,對於防守的一方來說最初的這段時間是對敵人打擊的最有利時機。
雨點一樣落下去的羽箭不停的將狼騎放翻,即便有膽怯的人這個時候也沒有可能再往回跑了。後面的狼騎兵拼了命的往前頂,前面一層一層的死人後面一層一層的遞補,跑在最前面的百人隊運氣好撐過三輪羽箭還沒死的士兵連十個都沒有。
兩個百人隊還沒到距離石頭牆五十步內就死了個乾乾淨淨,後面的人被再後面的人推著根本就停不下來,狼騎士兵踏著同袍的屍體翻著浪花的潮水一樣往前涌。石頭牆上的弓箭手分成兩排,第一排射出羽箭之後取箭的時候第二排弓箭手整齊的將羽箭送出去,然後他們取箭,第一排已經再次射出。
就這樣機械的重複著動作,整齊有序。
夏侯百川在弓箭手後面來回走,從這頭走到那頭,不斷的大聲喊話,這個時候嗓音沙啞的男人顯得格外有魅力。戰場上的雄性風采表露無遺,這本來就是屬於男人們的較量。
半個小時之後,終於有狼騎兵抬著雲梯到了石頭牆下面,這些士兵並不熟練的豎立雲梯,卻因為彼此間配合不好而耽誤了很多時間,戰場上的每一秒都是血腥的,耽誤的時間足夠讓更多的人死去。
石頭牆上的弓箭手開始分工,第一排弓箭手探著身子往牆下射,第二排繼續打擊還沒有到近處的狼騎兵。就在這個時候,看到有士兵衝到城牆下的哲裂別大聲的下達了命令,狼騎的弓箭手開始為攻城的士兵進行壓制性的射擊。每一個狼騎兵都是優秀的弓箭手,這是生存的環境造就的能力。
一個千人隊的弓箭手開始反擊,羽箭密密麻麻的飛上天然後落在石頭牆上,守城的黑旗軍士兵立刻就倒下去一層,最前面的一排上百名弓箭手幾乎損失了八成以上。士兵們倒下去,後面的人立刻遞補上來。羽箭密集到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落在地上的白羽就好像長滿了野草。
「釘拍!」
夏侯百川大聲的下令:「放釘拍!」
長五尺,寬三尺,上面釘滿了狼牙釘的拍子放下去,狠狠的將牆根下的狼騎兵拍死。然後黑旗軍士兵奮力的將狼牙拍再拉起來,然後放下。超過一尺長的狼牙釘輕易的將狼騎兵的皮盔穿破,然後將腦殼刺裂。釘拍拉起來的時候,上面甚至還掛著狼騎兵的屍體。
「砍斷繩索!」
哲裂別在後面咆哮,聲音卻沒有清晰的傳達到最前面的狼騎兵耳朵里。不熟悉攻城戰的狼騎兵被釘拍的威力嚇住了,沒有人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將釘拍的繩索斬斷。所以第一次放釘拍下去,沒有毀掉一個。
當屍體在牆根下堆積了一層的時候,終於有第一架雲梯搭在了石頭牆上。簡易的雲梯靠在牆上的那一刻,狼騎兵們竟是爆發出一陣歡呼,就好像已經看到了勝利的希望一樣。可惜的是,對於防守城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漢人士兵們根本就沒有緊張,他們用撓鉤將雲梯頂起來往外推,那梯子就和上面掛著的士兵一塊狠狠的砸下去。
從天而落的雲梯將後面的密集的陣型砸出來一塊空當,梯子下面的士兵立刻哀嚎起來。
戰爭從開始就沒有試探直接進入了慘烈的廝殺,狼騎兵們歸家心切,而是黑旗軍的士兵們則報仇心切,這樣的戰鬥註定了血腥異常。石頭牆上的黑旗軍士兵在羽箭的打擊下沒有人退後半步,將自己的仇恨依附在羽箭上發泄著,發泄著。
夏侯百川忍不住恍惚了一下,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多前那場慘烈的大戰之中。失去了指揮的漢人士兵們開始了大崩潰,但他們幾十個人,幾百個人組成一個個小的反擊陣列,很少有人投降。
那一戰的血塗滿了整個滿都旗草場,今天這一戰的血,註定了會灌滿整條峽谷。
黑色的旗幟在石頭牆上飄揚,揮灑出男人的血性和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