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黑甲方下換白袍(2/2)
闊克台蒙烈見哲裂別已經殺到了石頭牆下面,卻被漢人層出不窮的防禦手段阻擋之後大聲下令:「帶你的勇士們上去幫哲裂別一把,用羽箭壓制住牆上的漢人!」
闊別貼兒大聲的答應,帶著自己的千人隊往前頂,然後用狼牙箭為哲裂別壓制守軍,看到狼騎的箭陣過來,重弩調整好朝著他們開始發射,巨大的弩箭每一支都能穿死幾個狼騎兵,但狼騎兵精準的射術也讓黑旗軍士兵損失不小。
一個黑旗軍士兵剛剛露出身子想將桶里的滾油潑下去,一支狼牙箭噗的一聲鑽進他的眼窩,他的身子搖晃了一下,和那個裝滿了滾油的木桶一起掉了下去。
有了箭陣的幫助,哲裂別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些,他讓人扶好雲梯,咬著彎刀爬上去。一個黑旗軍弓箭手探出身子朝著他射了一箭,久經戰陣的哲裂別在看到他的同時一翻身到了梯子下面,羽箭飛過去將他身後的一個狼騎兵射翻。那個黑旗軍弓箭手準備再射第二箭的時候,被一支狼牙箭戳中咽喉,血立刻瀑布一樣噴了出來。
哲裂別在梯子下面往上爬,快到石頭牆上的時候忽然翻身上來,兩隻腳用力一蹬凌空越了起來落在石頭牆上,他一刀將身邊的黑旗軍弓箭手砍翻,再一刀將還握著弓的一條胳膊削掉。
他紅著眼睛殺人,瘋了一樣的劈砍。
一個黑旗軍士兵揮刀迎上來,哲裂別躲開之後一刀砍在那黑旗軍士兵的肩膀上,巨大的力度下彎刀狠狠的嵌進黑旗軍士兵的肉里,卡在骨頭上,哲裂別用力的往外拉扯,刀鋒和骨頭摩擦的聲音顯得那麼清晰,而那個黑旗軍士兵卻抬起手攥著彎刀死命的按住。
「殺了他!」
被砍中的黑旗軍士兵嘶啞著嗓子喊。
不遠處的弓箭手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羽箭,朝著哲裂別的心口戳,哲裂別身子往下一矮,那隻羽箭狠狠的刺進他的肩膀里。哲裂別一腳將按著他彎刀的黑旗軍士兵踹倒,胳膊橫著一掄將刺傷他的弓箭手打翻。
剛將彎刀抽出來,就看到一柄橫刀朝著他的腦袋砍了下來,哲裂別迅速的躲閃,卻發現那柄刀轉的更快,橫著一削在他胸口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血從口子裡湧出來,很快就將他的上半身幾乎塗滿。
就在這個時候,哲裂別的兩三個親兵也爬了上來,揮舞著彎刀來救哲裂別,傷了哲裂別的那個漢將極驍勇,三兩刀將哲裂別的親兵砍翻,然後再一次揮刀直奔哲裂別過來。哲裂別用彎刀將那漢將的刀子擋住,兩個人發了狠往前壓著身子試圖將對方推開。
刀子和刀子架在一起,兩個人的胳膊頂著胳膊。
「我要殺了你!」
哲裂別吼了一聲,身子一讓閃開,然後一刀砍向那個漢將後背,那漢將身子往前一壓躲開這一刀,手肘向後一撞正中哲裂別的小腹,這一下極兇狠,哲裂別的身子立刻佝僂下來。看準機會,那個漢將回身一腳踹在哲裂別面門上,這一腳直接將哲裂別的鼻子踹癟下去,血從哲裂別的嘴裡鼻子裡同時往外噴。
「你這個兩腳羊……」
哲裂別啐了一口血,還想再戰卻已經失去了先機,那個漢將一刀斬在他的右臂上,握著彎刀的胳膊立刻飛上了半空。
「兩腳羊?」
漢將再一刀戳進哲裂別的心口,橫刀來回扭動了幾下:「記住,殺你者夏侯百川!」
刀子在哲裂別的心口裡絞動,哲裂別的臉上格外的猙獰,他看著面前那個紅著眼睛的敵人,忽然間繃著的那股勁鬆懈下來,身子隨即軟軟的倒了下去。
夏侯百川彎腰抓著哲裂別的脫髮和腰帶將其舉起來,然後朝著石頭牆下面扔出去。
屍體在半空中灑下來一路的血,然後重重的落在地上。
夏侯百川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沒注意一個剛剛爬上來的狼騎兵一刀砍在他大腿上,他的身子立刻搖晃了一下險些栽倒。就在這時候,一條長槊從斜刺里過來,噗的一聲將那狼騎兵的咽喉刺穿。長槊將掛著的屍體挑起來然後猛的擲出去,將下面的狼騎兵砸翻了好幾個。
「夏侯將軍且下去休息,陳定南來換你!」
夏侯百川回頭看了一眼,見是方解手下將領陳定南帶著預備隊上來了。
「我還能行!」
夏侯百川撕下來一條衣衫將傷口包住:「還不到休息的時候!」
陳定南抓著他的衣衫將其扶起來,然後頭也不回的吩咐道:「請夏侯將軍下去治傷,現在輪到咱們陳家兒郎殺敵了!」
夏侯百川被人攙扶著往下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上來的預備隊裝束與普通士兵不同。這是大約二百人的隊伍,每個人手裡都擎著一條長槊,這二百人竟是沒有穿甲,清一色的白袍。在滿是灰黑色的戰場上,那二百白袍長槊手看起來如此的扎眼。
「槊陣!」
陳定南將長槊往前一盪掃開了一個狼騎的腦殼:「讓這些蠻子看看,陳家兒郎是怎麼殺人的!」
身穿黑甲的士兵們被替換下去,二百白袍血雨中組成一道人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