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火守火攻魚梁道(2/2)
……
在弓箭手的壓制下,叛軍俘虜們開始繼續往院牆外面堆積麻袋。一千多人來來回回的跑,麻袋堆的越來越越高。陳定南看著那些驚恐的叛軍們為了活命而為敵人效力,嘴裡低低的罵了一句。
他本想吩咐人將院牆用麻袋每隔三丈堆出來一道壁壘,可想到老太爺之前的話心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往他們堆出來的魚梁大道上潑油,放火點上!」
他大聲吩咐道。
陳家的私兵冒著箭雨抬著油鍋往魚梁道上潑有,大部分士兵才一露頭就被山字營的弓箭手射翻。但畢竟他們要針對的只是魚梁道這一塊,損失了二三十個人後還是將魚梁道點燃起來。
「讓叛軍俘虜抬濕泥墊上去!」
方解指著魚梁道下令。
山字營的士兵們找來水和泥,叛軍俘虜們抬著斗子灌滿濕泥往魚梁道上送。因為有人數上的優勢,再加上山字營弓箭手的掩護,魚梁道上的火焰沒多久就被壓了下去。
歷時超過一個時辰,一條寬足有三米的魚梁道終於鋪好。陸封侯憋足了一口氣,索性將自己的上衣脫了,拎著橫刀光著膀子帶上一個團的士兵再次撲了上去。院牆上,大部分私兵都集結在這一段,弓箭手不斷的抬頭射箭,但因為被壓制著,所以並不精準。陸封侯帶著人順著魚梁道往上沖,很快就靠近院牆上面。
「我的親兵何在?」
陳定南將自己的馬槊抓起來喊了一聲,他身後五六十個漢子立刻應了一聲。他將馬槊一順,從城牆上躍出來,順著魚梁道迎著陸封侯沖了過去:「隨我將敵人頂回去!」
「諾!」
幾十個漢子隨著他衝出來,組成了一個鋒矢陣竟然十分整齊。
陸封侯見那穿鐵甲的人親自下來眼睛立刻就紅了,他吼了一聲,帶著人奮力往上沖。陳定南手起一槊橫著砸過來,陸封侯雙手推刀一擋,當的一聲,竟是震得他的兩臂都一陣酸麻。這個看起來面貌俊秀冷傲的少年,手上的力氣竟然大的出奇。
陳定南將陸封侯震的退了一步,隨即挺槊直刺。那條長槊在他手裡如蛟龍一般,快似閃電,頃刻間就接連刺了七八下。陸封侯的武藝並不算太出眾,所以立刻就被這七八槊逼的手忙腳亂。橫刀不斷磕擋,雖然沒有被刺中但險象環生。
陳定南瞧准了一個破綻,一槊刺在陸封侯的肩膀上然後橫著一掃,將陸封侯從魚梁道上掃了下去,若不是下面堆積著屍體,這一下就能把陸封侯的骨頭摔斷幾根。他肩膀上被陳定南刺出來一個血洞,血順著傷口溪流一樣往外淌。
「春姑,隨我來。」
方解看著陸封侯再次無功而返,將朝露刀提起來大步往前走了出去。春姑他們十個立刻跟上方解的步伐,將手裡的大陌刀挺了起來。明光鎧和大陌刀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一陣寒芒,他們身上那種凜然的氣勢立刻就瀰漫了出來。
身上無甲,方解拎著朝露刀走在最前面。不時有羽箭射過來,方解隨手揮刀將羽箭磕飛。
陳定南帶著親兵一個反衝鋒,仗著地勢上的優勢和他武藝超群,硬是將三百名山字營的士兵逼的連連後退。陳定南從上往下攻,山字營從下往上頂本來就吃著虧,再加上那些私兵們知道若是敗了沒有活路,所以個個奮勇向前。
將山字營的士兵從魚梁道上逼下去,陳定南立刻帶著人往後撤。還沒回到城牆上,他就看到那個一襲黑衫的年輕男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虎步龍行!
在他看到那黑衣青年和那十個身材魁梧的士兵之後,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他抹了一把順著臉淌下來的汗水,沉默了一會兒後有些悵然的說道:「去告訴老太爺,現在可以準備錢糧了。」
他將鐵盔摘下來,站在院牆高處大聲對方解那邊喊道:「院外的將軍,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方解帶著給事營的十個人已經到了魚梁大道下面,聽到那給鐵甲小將呼喊後腳步頓了一下。
看起來他似乎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再次邁出了腳。
陳定南眼神一變,立刻將鐵盔再次戴上:「將軍何必繼續廝殺,只是多死傷人命而已!陳謀抵抗也是逼不得已,還望將軍見諒!」
方解闊步向前,一言不發。
恰在這個時候,已經七十幾歲的陳家老太爺被人攙扶著爬上院牆。老太爺看了看外面密密麻麻的官軍,眼神里閃過一絲怒意和擔憂。他明白孫子的想法,可他看得出來孫子做的過了。
「你退下!」
他冷聲對陳定南吩咐了一聲,掙脫開兩個小廝的攙扶快步走到院牆上:「外面的將軍請止步,我願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