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心有戚戚然事不可違(2/2)
「大人忠心為國,兢兢業業殫精竭慮。事事為黃陽道百姓考慮,時時為黃陽道百姓操心。如今一去,只留我等心碎悲傷!」
「大人就是被羅耀逼死的!」
有民勇哀嚎:「大人死的冤枉啊!」
山字營的士兵們面面相覷,不少人臉色從之前的輕蔑變為愧疚。
方解朝著南邊再拜:「一杯清酒送故人,大人……一路走好!」
黃陽道的四千民勇全都朝著南邊跪下來:「願大人一路走好!」
……
……
「你們都是我的兵。」
方解站起來,看了看陳搬山他們又看了看黃陽道的民勇:「山字營出自左前衛,但他們一直跟著我,不曾做過一件對黃陽道不利的事。你們心中憤恨,我能明白……我心有殺賊之志,奈何手中沒有一兵一卒。羅大將軍將山字營給我,我心懷感激。楊大人將你們交給我,我對楊大人的感恩之情亦無法言表。」
「但你們若是因此而憤恨山字營,我想楊大人在天之靈也不會高興。他這兩年唯願有人能保護黃陽道的百姓,所以才會籌建民勇營。而楊大人知道我的心思,所以才會把你們交給我。山字營也好,你們也好,如今都是跟著我的人,心裡想著的都是如何殺賊!」
「若你們憤恨,我當為山字營負責。」
他走了兩步,從一個民勇腰畔將橫刀抽出來:「楊大人的死,我心中悲痛。本已經打算讓你們離開,但若你們覺著山字營也有罪過,我當給你們一個交代。今日之後,你們願回鄉里就回去,願殺敵就多保重。」
他將橫刀反轉,猛的往自己胸口上戳了下去。
就在眾人驚呼聲中,那橫刀竟是當的一聲折斷。
「這一刀雖然不至傷害我身,但算我為山字營道歉。雖然山字營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黃陽道百姓的事,畢竟出自左前衛。」
「你們走吧!」
方解擺了擺手:「不管以後的日子怎麼過,但記住一件事……不要忘了當初楊大人如何對你們的,不要忘了你們還是黃陽道的百姓。」
沉傾扇她們三個女子站在遠處,心裡都有些難過。尤其是方解一刀刺向自己的時候,即便明知道那一刀不可能傷害到他,沉傾扇和沐小腰還是忍不住變了臉色。不了解方解的完顏雲殊,驚恐的喊了出來。待看到那一刀崩斷,方解卻毫髮無損的時候更加覺著不可思議。
「咱們走!」
方解翻身上了赤紅馬,對陳搬山道:「往正東,走四十里就進芒碭山了。在芒碭山中休整兩日,再做他圖!」
「喏!」
陳搬山應了一聲,吩咐山字營的騎兵上馬。那些騎兵們之前看到方解那一刀戳向自己,每個人心裡都跟著疼了一下。方解說的沒錯,山字營的士兵都沒有錯,但黃陽道的那些民勇心裡肯定恨他們。所以方解才會說給他們一個交代,其實這交代方解完全不必要給。逼死楊彥業的是羅耀,不是他。
「將軍!」
已經被解開繩子的陸封侯站起來,朝著方解的背影喊道:「將軍真不要我們了嗎?!楊大人已經死了,你若是再離開,我們這些人早晚不是死在叛軍手裡,就是死在左前衛手裡。我們不恨山字營的兄弟們,我們只恨亂世之中自己無能!楊大人是我們的方向,他的手指向什麼地方我們就去什麼地方。現在,請將軍為我們指路!」
「請將軍為我們指路!」
所有民勇整齊的喊了一聲,語氣摯誠。
「來人!」
陸封侯往地上一趴:「將軍軍令重如山,以後誰再敢輕視不尊我第一個不答應。三十軍棍,不許少打了一下!許三財,高二寶!你們兩個是我同鄉,這軍棍就由你們兩個來打,不許手下留情!」
許三財和高二寶互相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後最終還是拿了兩根長槍上來,用槍桿做軍棍。
「記著吧!」
遠處忽然傳來方解的聲音:「叛軍大隊潰兵就要到了,咱們立刻就得走。那三十軍棍暫且記著,一顆叛軍的腦袋折掉一棍子,等你殺夠三十個叛軍,這棍子就免了。」
「謝將軍!」
陸封侯激動的幾乎跳起來。
「你們他娘的還等什麼!」
他朝著那些民勇大喊道:「跟上將軍,咱們雖然是步兵,但也不能被甩開!」
「別急。」
方解回頭看著他淡淡道:「早晚給你們給個人都去搶一匹馬來。」
左前衛
羅耀聽說楊彥業自殺身亡的時候,眉頭忍不住皺了皺。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的嘆了口氣:「老狐狸,一命換百命……沒覺得你是我對手過,今日你這一死,倒是勉強能算半個。吩咐下去,若是有人敢折辱觸怒楊彥業的家人,殺無赦。去弄些紙錢元寶,我要去為楊大人上一炷香。」
然後他頓了一下聲音清冷的吩咐道:「讓葉近南把欣口倉拿下吧,反抗者,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