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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飯已做好快來吃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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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探子報回來的消息,若是順利的話,最快正月之前朝廷大軍就會攻打襄城。不知道為什麼,李遠山的人馬怎麼敗退的這麼快。」

卓布衣將飛魚袍打探來的消息整理了一下,臉上卻沒有一點輕鬆:「我總覺得朝廷大軍的進度太順利了些,李遠山在河西道山南道山東道總計布置了百萬大軍,和朝廷人馬兵力基本相當,就算朝廷大軍的裝備要更好,就算有二十幾萬戰兵開路,也不至於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吧。李遠山在山東道經營了二十年,在整個西北也布置了近三年,怎麼會這樣不堪?」

「朝廷大軍平叛順利是好事,卓先生怎麼還不開心?」

陸封侯撥弄著爐火笑了笑:「我倒是覺著有些慢,百多萬精銳西征,李遠山麾下那些兵根本就不算兵,打這樣的對手,應該摧枯拉朽一般才對。打了幾個月還沒打到襄城,怎麼就算快了?」

「李遠山的兵確實大部分算不上精銳,可朝廷那邊一百多萬人馬有百萬是驍勇,比起李遠山的兵,說起來除了在武器裝備上好些其他也沒什麼了。河西道叛將石磊是李遠山麾下七虎將排名第一的人物,李遠山盛讚其有大將之風,這樣的人,手裡握著近五十萬大軍,竟是一場勝仗沒打過,不奇怪?」

卓布衣皺眉道。

方解將飛魚袍帶回來的消息重新看了一遍,臉色有些凝重:「從消息上看,石磊雖然沒有贏下一場,但每一戰都打的很激烈,朝廷大軍其實勝的不輕易。清台山一戰,叛軍損兵六萬,朝廷大軍也損了四萬人馬,逼著石磊向後退了五十里。恆源一戰,石磊損兵四萬,朝廷驍勇損兵五萬,人數上竟是朝廷損失的大些,但因為朝廷大軍連番進攻,石磊不得不退守羊角山。」

「羊角山一戰再敗,石磊回兵守棲霞關,朝廷大軍用了十幾日才攻破關口,損失上萬人,叛軍損失也有五六千。棲霞關破後,石磊帶著人馬再退,到羅陽河西岸布防。羅陽河水道太窄也不太深,朝廷水師大船上不來,只能架設浮橋強渡。損了兩萬人才過了河,叛軍又退魏城。魏城是河西道道治所在,城牆高大加固,朝廷大軍圍困魏城一月有餘,最後是將全軍的拋石車都調集了過來,硬是轟掉了魏城一個城角才攻進去。」

「接連大戰,石磊的人損失了超過五成,朝廷大軍的損失也在十五萬左右,死的多是驍勇。魏城是襄城東北屏障,魏城一破再無險要,一馬平川的地勢叛軍更攔不住朝廷大軍,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大軍距離襄城不過四百里,如果石磊守不住天健山,現在朝廷大軍已經雲集在襄城外面了。」

「相對來說,倒是山南道的叛將賀若雄敗退的更快。右前衛大將軍夏侯弼只帶著一衛戰兵再加上八萬驍勇,就把山南道滌盪了一遍,叛將一觸即潰,幾乎沒有形成什麼強有力的防禦,賀若雄已經帶著殘兵退入山東道東北設防,再退一步的話,距離襄城也不遠了。」

「還有殷破山,那次大敗之後殷破山損失了一小半的兵力,帶著殘兵在芒碭山南邊只堅持了不到一個月就開始後撤,已經退過了芒碭山在寧遠,蓬閣,術業一線布防,抵抗羅耀的左前衛。殷破山的防線,距離襄州同樣不足四百里。」

方解在紙上大概畫了一下態勢:「夏侯弼在東北,陛下的大軍在正東,羅耀的左前衛在西南,已經形成了三面合圍。叛軍全面收縮在千里之內,石磊的兵力損失了一半,賀若雄的兵力損失了一半,殷破山的兵力損失了一半……」

說完這句,方解的眉頭逐漸皺的深了起來。

「這些數字只有歸攏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顯得這樣巧合。」

卓布衣嘆道:「又或許,根本不是巧合……賀若雄的防線距離襄州不足四百里,石磊的防線若是還沒有被攻破的話,距離襄州也大概在四百里,殷破山的防線,還是四百里。如果這不是巧合,就是有人故意布置出來的。」

方解轉頭看向孫開道:「先生怎麼看?」

孫開道嘆了口氣:「將軍,還記得西征大軍是怎麼敗的嗎?」

方解一怔,臉色越發的凝重起來:「朝廷大軍一開始出青峽攻入滿都旗,滿都拉圖的人馬也是邊戰邊退,一直退出去兩千里。朝廷大軍一路打一路勝,很快就控制了滿都旗全境。就在西征大軍所有人以為就這樣輕易簡單取勝的時候,李遠山將防線鬆開一個口子,放蒙元狼騎進來從背後突襲,西征大軍瞬間崩潰。」

他說完這句話,屋子裡的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一樣嗎?」

孫開道問。

他不等別人回答,再次嘆了口氣道:「一樣啊……」

卓布衣皺眉:「孫先生的意思是,石磊的屢戰屢敗也好,賀若雄的一潰千里也好,甚至殷破山的敗退都是已經安排好的誘餌,目的就是引誘朝廷大軍不斷的西進,讓朝廷大軍沒有停下來的心思?然後李遠山安排了什麼兇狠的殺招,就在這千里範圍之內,會是什麼?」

「我不知道。」

孫開道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如果朝廷大軍中沒人注意到這一點,那百萬人馬這次只怕又危險了。石磊那邊的接連硬仗是做戲,賀若雄的潰敗是做戲,或許連將軍親身參與進去的殷破山之敗,也是做戲……目的,自然只有一個。」

卓布衣一驚:「皇帝?!」

……

……

孫開道接過方解遞給他的茶,然後蜷縮在火爐旁邊:「雖然相隔還不到一千八百里,可氣候差的太遠了。屬下在芒碭山那邊從沒覺著這樣冷過,在家裡的時候雖然也覺著冬天難熬,可最起碼還扛得住。到了樊固我才知道什麼叫抵擋不住的嚴寒。屬下現在懷疑,要是離開這爐子一炷香沒準就得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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