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靠自己和靠別人(1/2)
離開鹿來縣之後的rì子乏善可陳,沒有再刻意與方解他們分開的沉傾扇雇了一輛馬車,就在方解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那一晚的事方解裝作忘了,而她卻好像真的忘了似的。
大犬和沐小腰與沉傾扇之間幾乎沒有交談,雖然沒有什麼火藥味但氣氛還是有些冷。倒是卓布衣這個看起來只會醉心於風景的淡定男人,每每看向沉傾扇的眼神都不那麼淡定了。沐小腰也是美女,可他看沉傾扇的眼神和看沐小腰的眼神絕對不一樣。
對沐小腰是欣賞,對沉傾扇是火熱。
如果方解沒有理解錯的話,那種眼神應該可以說是火熱。
不得不說的是,豬小花是一頭賤豬。
它總喜歡在沐小腰不注意的時候用它看起來格外猙獰的獠牙,去輕輕觸碰沐小腰紅裙下的美腿。當沐小腰忍不住一腳踹在這頭兇悍野豬身上的時候,它非但沒有發狂,反而發出一聲陶醉的呻吟。
所以卓布衣紅了臉。
慚愧慚愧。
這是卓布衣想說而沒好意思說出來的話。
「你是什麼時候把豬小花變成你的坐騎的?」
方解忍不住好奇的問。
「在認識你的當天。」
卓布衣的回答讓方解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那rì在樹林裡,就是那一眼清泉旁邊我看到小花在飲水,就忍不住想把它收為坐騎。於是我打算和它商量一下,但是很讓人遺憾的是它表示反對。」
「那你是怎麼收服它的?」
方解問。
卓布衣有些詫異的看了方解一眼,然後用很平淡自然的語氣說道:「自然是打一架,它打不過我,只好讓我騎……我引你們來的時候,它是去林子裡向它的女人們和屬下們辭行去了。它是那片林子的王者,林子裡的動物都聽的。」
「呃……它的女人們,你應該說它的母豬們。怪不得……那天在林子裡一隻鳥都沒看見,原來是小花在做臨行訓話。」
方解忍不住糾正道。
然後他又問:「你是用什麼方式打贏豬小花的?比如什麼飛劍啊,符咒啊之類的,那過程一定很jīng彩。」
卓布衣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方解說道:「對付一頭野豬,除了用拳頭打的它不敢反抗,還能有更直接的辦法嗎?」
這句話說完的時候,豬小花委屈的哼哼了一聲。
卓布衣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雖然旅途無聊但這樣略顯白痴的對話他還是沒有什麼興趣。
「再走三天,就能看到dìdū長安城了。」
他看著正前方感慨了一句,然後忍不住看向沐小腰問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學一些東西?」
沐小腰怔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方解知道沐小腰的xìng子,所以忍不住替她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已經有了一個師父,再投另外一個師父算不算背叛?雖然她並沒有認那個師父,但畢竟是另外一個人先提出來的這件事,所以……終究還是要考慮一下。另外……第一個哭著喊著甚至下跪求小腰姐做他徒弟的,可是個實打實的九品高手。」
聽到九品高手這四個字,卓布衣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這世間九品高手雖然不多,但掰著手指頭數一數在dìdū還是有幾個的。可選擇師父這種事,終究還是要看能不能把自己的實力最大限度的提升。」
他看著沐小腰認真的說道:「咱們兩個,是一個類型的人。」
他解釋道:「當感知之力發揮到極致的時候,就能輕易控制人的身心。比如那天在樹林裡我能讓你走到我身邊,比如我能讓你們看到一樣的幻覺。如果我願意,我甚至可以在那個時候讓你們三個自相殘殺。這才是適合你的路子,至於什么九品高手……難道你想被調教成一個只知道殺人的冷血?」
他忍不住得意的說道:「修行……其實也是一種藝術,懂不懂?」
他看著沐小腰問道:「我之所以到現在才問你,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如果你願意,進dìdū之後你隨我進大內侍衛處。給我三年時間,我能讓你做到像我在樹林裡做的那樣。」
方解嘆了口氣道:「這就是天才和廢物的區別……如果我願意跪下來求你,你會不會收我做徒弟?」
卓布衣搖頭:「絕對不會。」
方解訕訕的笑了笑,看向沐小腰問道:「他似乎比紅袖招那個老瘸子有誠意,而且他說的不錯,他比較適合你。」
沐小腰沉吟了一會兒看向卓布衣認真的問道:「如果我遇到什麼修行上的難題,你是不是能傾囊相授毫無保留?」
卓布衣點頭:「能」
「到了dìdū,你能不能能保證我和我朋友的安全?」
卓布衣這次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頭:「能」
「那麼,不做你徒弟你願不願意教我?」
沐小腰的問題越來越過分,以至於方解都有些聽不下去。可就在方解打算勸一勸沐小腰的時候,卓布衣卻異常堅定的點了點頭道:「你可以拜我為義兄。」
沐小腰一句話沒說,從馬背上躍下來跪倒在卓布衣面前磕了三個頭:「義兄」
卓布衣怔住,然後從豬小花身上跳下來攙扶起沐小腰說道:「能讓你這樣的人做我的義妹,也足夠了。」
他看向方解,忍不住搖了搖頭。
方解連忙說道:「雖然最終還是我占了最大的便宜,但你放心,我不會得瑟。進了dìdū之後我會保持低調,絕不會隨便給你添麻煩。」
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大犬和沐小腰幾乎同時看向沉傾扇乘坐的馬車。沐小腰身上的紅綾如靈蛇一樣蠢蠢yù動,大犬戴上了那副鋼刺手套。就連卓布衣都忍不住皺起眉頭,左手尾指無名指和拇指彎曲,食指中指並指如劍。
也正是這一刻,方解才明白原來卓布衣看沉傾扇的眼神不是火熱……而是jǐng惕。
……
……
沉傾扇沒有動,瀰漫出來的殺氣在不久之後消散於無形。大犬悄悄鬆了口氣,沐小腰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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