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打到死(2/2)
「丑時?」
雷虎一怔,隨即低低的罵了一句。
他不情願的爬起來,讓親兵幫著自己將甲冑穿好。看了一眼兵器架上的長槊,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帶了。他走出帳篷的時候,士兵們已經大部分都穿戴整齊集結起來。倒是帶隊的旅率和校尉有幾個還沒有起來。
他打了個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往前走。沒走幾步就看到前面火把通明的地方,一襲黑衫的方解在一群飛魚袍的護衛下站在那裡。看到那些殺氣騰騰的飛魚袍,他心裡打了個寒顫,隱隱間冒出來一股不祥的預感。
雷虎加快腳步,到了方解身前行禮:「將軍,連夜集結髮生了什麼事?」
方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稍後你便知道。」
雷虎心裡一緊,退後幾步站在一側不時偷眼看看方解的表情。火把的照耀下,那個面目清秀的少年將軍負手而立,臉色肅然。在他身後,那個黑小子手裡捧著一柄寶刀,而那個身材魁梧叫聶小菊的人則擎著將軍令旗。四十八名飛魚袍分開兩列,手按腰畔的橫刀刀柄。
他心裡不斷的揣摩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在這個時候第二遍銅鑼響過,方解語氣平淡的吩咐道:「陳孝儒,帶人清點人數。陳搬山,帶你的人巡視,所有來晚了的人一律在陣列外面等著!」
輔兵校尉陳搬山喏了一聲,帶著那一百名士兵快步走了出去。
不多時遠處就有罵聲傳來,那幾個遲到的校尉旅率被陳搬山的人擋住起了衝突,罵罵咧咧的要闖進來。
「報」
過了一會兒,陳孝儒帶著人回來稟報:「稟將軍,一千二百名戰兵,實到一千一百六十八人,輔兵雜役三百,實到二百九十七人。旅率十二,實到七人,校尉五,實到兩人。」
雖然半夜倉促集合,但是大部分人還是到齊了。
「陳搬山,將遲到的人都帶過來。」
方解語氣發寒的吩咐道。
陳搬山大聲答應了一聲,帶著手下士兵將那些遲到的軍官和士兵全都帶了過來,幾十個人一開始還在鬧騰,等看見方解臉色不善之後誰也不敢再大聲喧譁。
「大隋軍律,銅鑼兩響而不到者,當何以論處?」
方解問。
陳孝儒大聲回答:「杖責二十,軍官加倍。」
「飛魚袍!」
「在!」
四十八名飛魚袍大聲答應。
「按軍法處置,士兵杖責二十,隊副以上,一律杖責四十!不可容情,打死勿論!」
方解冷冷的吩咐了一句,立刻讓那些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些遲到的校尉和旅率立刻嚇的軟了腿,他們都很清楚四十軍棍意味著什麼。那可絕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數字,如果行刑的人不手下留情的話四十軍棍打死一個人完全沒有懸念。而行刑的又不是山字營的人,是方解身邊的飛魚袍,那些傢伙動起手來怎麼可能手下留情?
「將軍……我身體不適,昨日點卯的時候就已經請過假了。請將軍恕罪啊……」
一個校尉大聲呼喊,不時看向雷虎。
雷虎臉色發白,張了張嘴卻沒敢說什麼。方解的眼神太冷,冷到他如墜冰窟身心都凍住了一樣。他想為手下求情,可卻不敢再去看那如刀的眼神。
「我記得我說過」
方解微微昂著下頜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到了山字營就會開始信任你們,無條件的信任你們。但你們太讓我失望了……你說你身體不適,但你昨夜在誰的帳里待到子時才回去?喝了多少酒?身體不適,能把酒言歡直到半夜?不要怪我,是你們自己讓我把信任丟開的。」
「欺瞞主將,點卯不到,夜間飲酒,結黨營私按大隋軍律,當何以處置?」
「欺瞞主將,撤軍職杖責二十。點卯不到,撤軍職杖責二十!夜間飲酒,撤軍職杖責十五,結黨營私……杖殺!」
陳孝儒大聲回答。
「那就打到死。」
方解擺了擺手:「求情者,同罪!」
「喏!」
那些飛魚袍立刻撲了上去,如狼似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