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有一頭小花(2/2)
卓布衣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漢水,他傾盡全力的畫地為牢對這個白袍僧人竟是沒有一點作用。
只一步,白袍僧人便從他布下的囚牢里走了出來。
這一步看似漫不經心,看似簡單輕易,卻在行走之際破掉了卓布衣布下的重重圍困,而在圍困之中,還有數不清的攻擊手段。可白袍僧人只是一步,就將銅牆鐵壁踢破,將所有的攻擊盪開。
「這種以意念來困住對手的方式還有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你就不想再進一步?」
白袍僧人語氣溫和的問道。
卓布衣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睛驟然睜大。
就在這一刻,一層一層的肉眼可見的天地元氣緩緩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而那個白袍僧人則被這個圓封在裡面,這個圓中不斷有以內勁化作的羽箭激射而出,暴雨一樣密集的攻向白袍僧人。
僧人眼神里閃過一絲欣賞,他的雙手向外一拂,那些激射而來的內勁之箭盡數被盪開。他袍袖揮灑之間,身體外面也形成了一個圓。在卓布衣布下的大圓里,出現了一個看起來更為凝練的小圓。
白袍僧人再次邁步前行,畫地為牢中的攻勢根本就無法攻破他布下的圓。
這一次,他用了三步走出了卓布衣的畫地為牢。
然後他隨手往前一揮,他身外的那個小圓便朝著卓布衣飛了出去。卓布衣想閃,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就如同被釘在了地上似的完全無法移動。只一個恍惚,他就被那個小圓封住。
「這是你的手段。」
白袍僧人微笑道:「我現在將他用在你身上……我佛宗修行,一法通而萬法通,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願不願隨我修行?」
「願……你-媽-了-個-逼!」
卓布衣冷笑著罵了一句,然後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僧人皺眉,然後眼神一凝。
瞬間,那個小圓里也有數不清的內勁之箭朝著卓布衣激射了出去。那些箭比畫地為牢里的箭更鋒利,更有力,更暴力。在那些勁氣之箭迸發而出的時候,卓布衣也試圖在自己身體外面構建一個防禦的圓。但是他卻驚訝的發現,僧人布下的圓竟是將他體內的氣海都禁錮起來,沒有一分內勁能從氣海中調出來。
噗!
噗!
噗!
片刻之間,卓布衣的身上就被內勁之箭穿破了十幾個血洞,前後通透。
卓布衣的身子搖晃了幾下,幾乎站立不住。血從傷口裡溪流一樣湧出來,很快就將他的布衣變成了一件血袍。或許是那個白袍僧人故意為之,那些內勁之箭避開了他的要害,所以雖然傷重,但他一時之間還死不了。
「我起愛才之心,你切莫自誤!」
白袍僧人走到卓布衣身前道:「你可知,我為佛宗天尊,佛宗之內有多少根骨不俗的弟子願意入我門下,我卻沒有一個瞧得上。我不念你是妖魔橫生之地的人,不以你卑微,屈尊降貴勸你這麼久,你難道真的不知道這是多大的一份機緣?你可知,我從大雪山大輪寺閉關而出,沿途所過之處,萬民拜服,皇族叩首……」
「只要你如他們一樣跪下,我非但可以饒你不死,還能傳你一身修為。」
「跪不跪?」
他問。
卓布衣啐了一口帶血的吐沫,卻已經沒有力氣再罵。他依然站著,已經殊為不易。
白袍僧人的眼神再次一凜,卓布衣的兩條腿上便立刻被兩支內勁之箭射穿。他實在堅持不住跌倒了下去,卻依然不跪。
「可惜……」
白袍僧人嘆了口氣,然後緩緩舉起手就要落在那個圓上:「你的資質確實讓我動心,但對於冥頑不靈的妖魔我也無需再留慈念。」
就在他的手放在圓上的那一瞬,忽然從他身後傳來一聲野獸的咆哮。一隻巨大到讓人心悸的野豬從樹叢里沖了出來,那咆哮聲中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決絕。雖然它的眼神里有畏懼,雖然它的身體在顫抖,但它依然沖了過來。
白袍僧人眉頭微微一皺,收回手指向那頭巨大的野豬。
噗的一聲,野豬的額頭上被內勁洞穿!野豬巨大的身軀保持著前沖的姿勢撲倒在地,嘴裡溢出來一股鮮血。它依然拼命的掙扎著四蹄,似乎想去觸碰那個禁錮著卓布衣的圓。它的四蹄很快就在地上蹬出來一個土坑,但它卻無法前行。它的眼睛一直看著卓布衣,眼神里都是不舍和痛苦。
跌坐在圓里的卓布衣臉色悽然,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
白袍僧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忍不住喃喃道:「為什麼在這隋人之地,連畜生都是這般的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