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卑微的偽軍(1/2)
峰江縣城,天色已經大亮。
這是一個破舊的縣城,磚木結構的房屋在經歷歲月的侵蝕之後,自帶一種霉爛腐朽的氣息,狹窄的街道,壓抑的氣氛,讓人有種吸不上氣來的憋屈感。
沒有小販的叫賣,沒有遛彎的人群,沒有早起的炊煙,街道上偶有行人,也都是貼著牆根貓著腰躡手躡腳的走著,驚恐如同老鼠。
在他們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在他們家門口,在他們自己的土地上,他們活的像是見不得光的蟊賊。
摩托車聲馳來,那些迫不得已外出的行人驚慌的尖叫著,兔子一般的竄進門內,街道兩旁響起了連串爆竹一般的關門聲,對他們來說,這些騎著摩托車穿著黃皮的日軍,比之索命的閻王還要可怕。
「活成這樣都不知道反抗,真不如死了算了!」
猴精憤然怒罵,頗有幾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
沒有人回應他,要是蔡凱樂聽到這話,估計會有更多的感觸,因為他也曾經這麼憋屈,蟲子一般卑微的活著,卻還想活,不是不憤怒,只是恐懼壓倒了憤怒,直到有一天,日積月累的憤怒終於爆發出來。
整個縣城都像是死去了一般,但有的地方卻依舊活躍,即便是隔著很遠,都能聽到那邊的鬼子傳來的怪叫聲,帶著不可一世的張狂,帶著奴役別人的興奮和欲望。
路遠駕駛摩托車順著狹窄的街道開過去,那些怪叫聲簡直是指路明燈。
「姐……」
蘇岩如同病入膏肓一般的痛苦呻吟著,年輕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和仇恨,又帶著希望和絕望,扭曲的看不出他本來的樣子。
據點宅子外,用沙包壘起來的工事裡,幾十名偽軍正在站崗警戒,不見一名日軍——鬼子的怪叫尖笑,都從宅子內傳出來。
路遠猴精蔡凱樂等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昨夜在羅山,他們也聽到過相似的聲音,在那些鬼子玩那些非人般殘忍的遊戲時,他們就會發出這樣恐怖的聲音,很難想像那些鬼子是如何在那樣的殘忍中感覺到快感的。
路遠回頭看了一眼蘇岩,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蘇岩,目光中帶著憐憫和心疼,如果那些被遊戲的人里有他的姐姐,他們不知道蘇岩會不會當場瘋掉。
「太君,你們……怎麼就你們幾個人回來?」
警戒的偽軍慌慌張張的從工事後站起身來點頭哈腰的行禮,湊在門口向著宅子內張望的幾十名偽軍也縮了回來,臉上帶著獸性的興奮。
「八嘎,皇軍做事,難道要向你們匯報嗎?還不將柵欄打開!」
路遠用日語吼道,也不管這些偽軍能不能聽懂,同時指了指堵住路口的欄杆。
這些偽軍已經勉強能聽懂簡單的日文,所以小跑著過來抬起欄杆放摩托車進去,雖然對這幾名眼生的太君充滿了疑問,但他們根本不敢問,惹火了太君,那可是隨時都會掉腦袋的!
路遠下車,甩手便是一記耳光抽在一名偽軍的臉上,吼道:「不好好警戒,瞎張望什麼?我們的皇軍弟兄呢,怎麼一個人都沒看到?」
「太君們都在院子裡享用花姑娘的,大大滴漂亮!」
幾名偽軍湊上來滿臉諂笑,諸多偽軍便嘿然怪笑,露出一副都是男人,大家都懂的表情。
「姐啊……」
蘇岩頓時怪叫一聲,不顧一切的就想往裡沖,被身邊早有準備的牛疙瘩死死抱住,卻依舊在嚎叫著,拼死掙扎著。
「就知道這混蛋要壞事!」
猴精怒罵一聲抬槍瞄準,大狗熊已經打開了機槍的保險,王麻杆提著歪把子機槍槍進院門架設機槍。
「太君,這是……」
偽軍們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他們直楞楞的看著一名太君忽然叫了一聲姐,看著王麻杆楊宗順開始架設機槍,瞪大了眼睛看著路遠,似乎想要得到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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