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殲滅山炮班(2/2)
腳下是齊膝深的淤泥,他猛然絆倒,然後便發現,從蘆葦叢林的根部,能夠看到外面的陣地。
他趴下,舉槍,瞄準。
空空空!
鬼子的推進已經超過了他現在的位置,他能更清楚的看到三人一組的機動山炮班,有人專門負責測定,瞄準,有人在調整發射精度,有人專裝填炮彈。
空空的炮彈發射的聲音里,路遠能夠看到川軍們被炸的血肉橫飛,哭爹喊娘的樣子。
他的眼神很冷,心很平靜,沒有任何感情的波動,像是看著的不是窮凶極惡的鬼子,敵人,而是靶場裡那沒有生命的靶子。
一個好的射手,最需要的不是他打的有多准,而是在於控制情緒,情緒起伏太大,第一槍或許會命中,但接下來的幾槍,命中率會直線下降。
轟隆!
對面的陣地上,一枚炮彈準確的落進戰壕里,一名乞丐般的軍人渾身是血的站起聲來,然後栽倒。
炮手們的嘴角浮現出了滿意的笑容,笑的很殘忍,但他們自己從來不會這麼覺得——在他們看來,支那人和豬羊一個等級,殺豬宰羊,有什麼值得殘忍的?
他們尋找著下一個目標,準備繼續殺豬宰羊。
噗嗤……
七八米開外的地上,忽然濺起了一篷泥漿,幾名炮手們微微的吃了一驚,然後笑了起來:「流彈……我們的部隊已經攻上去了,他們根本沒時間注意我們,更何況,他們的槍,也根本打不了這麼遠!」
於是,繼續有條不紊的測定,裝彈。
要是有老鬼子在他們的身邊,一定會嚇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那是一槍標準的測試彈,檢驗風速以及一切對子彈的影響,只有最致命的狙擊手才會這麼幹,碰到這樣的狙擊手,簡直就像是在閻王在索命本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一樣。
死定了。
呯呯呯!
路遠連續不斷的扣動扳機,退彈殼,再扣動扳機,機械,冷血。
一名炮手栽倒,旁邊的測定看去,然後他的腦子裡忽然噴出了腦漿,旁邊的鬼子怪叫,脖子上卻開始飆血。
剩下的幾人慘叫著想跑,然後一個接一個的被撂倒,兩個山炮班的鬼子,之有一個逃掉,他的運氣夠好,摔了一跤,躲過了那顆本該將他的腦袋給打成一個爛西瓜的子彈。
在槍響的同時,靠近蘆葦盪的幾十名鬼子已經撲近到了三連陣地前的五十米處,正嗷嗷叫著撲了上來,王麻杆猴精楊宗順所有人都上了刺刀,瞪著血紅的雙眼嘶吼著準備白刃戰。
牛疙瘩也在嘶吼,只是忘了上刺刀,估計等到撲上去的時候,他準備用滾燙的槍管燙死鬼子。
曲風一手握緊刺刀一手握著彈夾,手心裡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冷汗還是水。
焦大鵬在看著這邊,大罵廢物,在他看來,鬼子突破三連的陣地已成定局。
然後槍聲從蘆葦盪的深處傳來。早已等的不賴煩了的大狗熊像是發情的牯牛一般的從戰壕里猛的竄了起來。怪叫道:「終於輪到老子老吧……」
狂吼中,捷克式在他的懷中咆哮了起來!
拉開架勢似乎準備白刃拼刺刀的渣子們怪叫著臥倒,扣動扳機,槍聲練成了一片,那怪笑聲,簡直像是從小孩子手裡搶到了棒棒糖,無比囂張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