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無恥故無我(2/2)
李牧野道:「我從來沒表達過一定要如何的立場,在我看來,玄門和你們白雲堂都不是什麼好鳥,也都算不上什麼壞人,江湖爭霸就是狗咬狗,誰贏了誰的道理就最大,玄門說你們是魔,他們標榜道義,限制人性自由,為了所謂的大義也沒少作惡,那一套稍微失控,破壞力比你們只大不小,他們綁走了我妹子,逼著我跟白無瑕作對,這他嗎又算哪門子的道義?」
岳東雷猶豫了一會兒,問道:「你想證實什麼?」
他雖有死志,卻終究還有放不下的事情。
李牧野道:「告訴你也無妨,我只是想證實一下李中華和孫德祿關於白無瑕人品心性的判斷是否準確。」
「這件事對你來說有意義嗎?」
「當然有意義,試想一下,我和她只差了一歲,可我還在撒尿和泥時,她卻已經能夠籌謀暗算自己名列文榜前列的親堂兄了,這樣天生惡毒的女人誰敢跟她好下去?」李牧野道:「不過既然你心存顧忌,不肯給我一個明確答案,我看這個問題就算了吧,我今天沒什麼把握取你性命,咱們改天再約吧。」
「李牧野,你什麼意思?」岳東雷詫異的問道:「你不打算要我人頭了?」
「你這人還真有意思,好好活著難道不好嗎?」李牧野駐足回頭看著他,笑道:「你好好活著,我也活的好好的,憑什麼別人三言兩語,咱們倆就得打生打死?我今天沒把握殺你,咱們改天再斗,我反正覺著這地方還挺不錯的。」
「你打算怎麼向玄門交代?」岳東雷問道。
李牧野看著他,這人是個老派的江湖人,偏執而富於理想主義精神,這種人堪稱極品炮灰。但凡幹大事者,草創初期都需要這種堅守道義和理想,具有大無畏精神的傢伙。在白無瑕手裡他這種人充其量就是一顆衝鋒陷陣的棋子,不會了解太多有價值的秘密。
「我打不死你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李牧野道:「玄門都是大仁大義的正義之士,不會為難我妹妹一個小女人的,比較而言,白無瑕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我要真砍了你的腦袋,她能趁機滅了我全家,這樣一來可就真的不死不休了,我李牧野在江湖上混這麼多年,雖然道行不深,可眼皮子總還有點深度,玄門挑唆我來殺你那點意思我還看得出來。」
岳東雷道:「既然是這樣,你又何必冒險走這一趟?」
李牧野笑道:「我想通過其他角度來觀察一下你們那位白堂主,順便會一會你,印證一下我最近磨礪身心的心得。」
岳東雷道:「你的體術根基多半來自外力,多半是吃來的而不是練成的,所以不算牢固,雖有大宗師的體悟,卻無大宗師的強度和力度,精準和速度有餘,打擊力和抗打擊力都很差,一是受天賦限制,二是你還沒有找到強化自身某部位,用作殺手鐧的絕招,從實戰的角度看,你還算不上真正的體術大宗師,但在精神層面上,你的反應速度,視力,聽力和嗅覺,感知力甚至是預判力,都超過了我一籌,想來也是因為你得到過白堂主的真傳。」
李牧野道:「我對體術的興趣大概也就止於此了,以前我在遠東的時候劉長風跟我說過,每個人的身體都存在一個極限,體術鍛鍊就是幫練習者找到這個極限,達到這個極限的人,完成了對自身潛力百分百的認知,就算是大宗師境界了,達到這個境界就可以根據自身的情況通過調節飲食合理鍛鍊來讓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中,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岳東雷道:「可你畢竟是贏了我,而我卻沒有回答你的問題,這就等於你饒了我一命,我岳東雷從來喜歡欠人家的,如果你不嫌棄,我倒是願意傳你一招手指上的絕招。」說著,他抬起右手,忽然對著身旁的牆壁屈指一彈,噗地一聲,指尖刺入牆體半寸,介紹道:「這一招叫鐵指寸金,是由鷹爪力演變而成的絕活兒,屬於童子功,你的年紀偏大,骨骼不處在發育階段,承受不了那麼大的破壞力,一旦損傷沒法恢復,已經不太適合練習,不過沒關係,你可以變通一下,改用手指的力道彈出某物為殺招。」
「這倒是值得一試。」李牧野來了興致,道:「你說說看,這功夫要怎麼練?」
「鐵指寸金的基礎是鷹爪功,練習鷹爪力,各家各門的方法都差不多,無外乎就是抓罈子,插砂子,捏核桃,手指拉繩引體向上之類的,練法相差無幾,關鍵是養手指把功夫保留在身上的方子,好的方子,越練越強,不好的方子,就會收效甚微,甚至有可能起反作用。」岳東雷道:「我的方子是岳家散手傳承的獨門秘方,白堂主親自改良過的。」
岳東雷命人取來紙筆,將秘方寫在上面,遞給李牧野,又道:「練功其實沒什麼竅門,不管多高的天賦都離不開刻苦倆字,最主要是怕受傷和恢復慢,你現在對自身情況的掌控力還在我之上,怎麼練不需要任何人指導,這藥方子你收好了,按照方子配藥,外敷內服的規律都寫在上面了,用上以後可以強筋膜壯骨骼,助你在短時間內恢復,繼續強化練習。」
李牧野把方子接過來,笑道:「這功夫有點意思,我一定好好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