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鼠山(1/2)
史記載:太湖水面遼闊,東西二百里,南北一百二十里,廣為三萬六千頃。
水域內有五十三島,湖心區域的老鼠山島是其中之一。島嶼面積不大,形如碩鼠取水,因此得名老鼠山。
「雲往東,主大風,雲往南,漂大船,雲向北,發大水,雲向西,披蓑衣。」皮日修立身船頭仰首觀天,說道:「日暈則雨,月暈則風,月暈缺口方向即風來方向,這些都是五部地師門徒吃四方所必備技能。」
李牧野對此很感興趣,認真的聽著。
皮日修繼續說道「候天時,明地理,知風物,解蟲性,也是一個地師的基本功。」
李牧野道:「我都記下了,您接著說」。
「陰陽晦明之間,望朔盈虧之際,內藏乾坤七十二手,不可不察。」皮日修喜歡李牧野孜孜好學的態度,繼續說道:「比如,凡是羽禽,夜宿之時,沒有順風而睡的,都是逆風而眠,大小都如此,但小禽多宿迎風坡,大禽多宿背風坡。」
李牧野捧哏道:「跟您走這一路可真漲學問。」
「還得會看風物,比如日間王八出水,頭南望主睛,北望主雨,晴有晴的翻法,雨有雨的翻法。」皮日修得意的笑笑,又道:「又比如夜間蛤蟆叫聲干亮主睛,蛤蟆含水叫主雨,一個夠級別的五部地師,都必須有觀微知著的本領。」
李牧野抬頭看天,日暈而雲向東北,耳聽風聲獵獵,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潮濕的氣息。道:「看樣子要來風雨了。」
皮日修滿意的笑笑,道:「孺子可教也。」又問道:「你看這島子如何?」
李牧野稍微端詳片刻,道:「禽星把水口,山中有地,有嶺,脈絡向東走,紫氣東去,這地方就是個吞活氣又留不住的鱉孫地,養物不養人,不是個好地方。」
皮日修道:「好,有眼力,不愧是白雲堂看重的才俊,幾年前我在新聞上看到太湖鬧鼠災,於是就稍微留了心,後來還為這事兒專門跑到這裡來看了看,發現那鼠災果然是人禍而非天災,這太湖中有高人在此秘密隱居,建了一座鼠國,內有左右宰相,三省六部等等,可謂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李牧野道:「您的意思是這鼠國就在這座山下面?」
皮日修點頭道:「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又道:「這孫德福是個很會躲的主兒,想要把這隻老耗子挖出來,咱爺們還得多費一番手腳。」說著拍了拍肩頭上的猰貐惡蟲。
李牧野道:「這孫德福如果不與外界接觸,就藏在老鼠洞裡,咱們想要找他便只能一點點摸,這麼大的島子就夠咱摸幾天的了,就沒什麼快一些法子嗎?」經過這幾天接觸,小野哥發現皮日修這個人是個特別喜歡賣弄見識的主兒。問的越多他越高興,而且幾乎是知無不言。
皮日修呵呵一笑,道:「你以為我從孫德祿身上挖出來的蟲寶丹書是擺設嗎?」又道:「人容易藏起來,那些鼠輩們卻沒那麼容易藏好了,只要找到他的老鼠洞,接下來就看我的蟲神大顯神威了。」
他所謂的蟲神就是指那條粉色巨蟲,其實最多就是一條強行催熟的蟲王。高月龍曾說過,蟲地師這行當,越是高明就越能降低對蟲兵的依賴性。控制的蟲兵也會漸漸返璞歸真,不會追求驚世駭俗譁眾取寵的東西。萬物有靈,蟲法如人法,高明的蟲地師更應該在觀察蟲的習性規律方面下功夫,簡單的豢養調教都是機械下乘的蟲法。
皮日修的這條蟲王就是他用數條巨蟲的心臟催生出來的,已經大大違背了地蟲本身的成長規律。其性凶暴殘忍,每日都需大量肉食,尤愛活物。皮日修在這東西身上下了毒,以解藥和蟲語來操縱控制。所謂蟲語就是一種特殊的震動節奏,地蟲眼瞎耳聾,唯獨對震動格外敏感。
李牧野以真觀大成的境界跟皮日修學習蟲法,對方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當中的真意都能瞭然於目中,就真修境界而言,皮日修這點道行其實不怎麼樣,關鍵是沒有得到過高端的方家心法的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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