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雪飛(2/2)
「我會跟那個二傻子一樣,連她拉屎撒尿的樣子都很感興趣知道。」李牧野道:「那才是最簡單純粹的欲望,可惜的是老子都已經快要忘記那種感覺了。」
「你們這些男的真噁心。」姬雪飛道:「不管老的少的,一天到晚就惦記著下三路那點事兒。」
「你為什麼這麼討厭男人?」李牧野問道。
姬雪飛一皺眉,道:「這麼噁心的生物,討厭起來還需要理由嗎?」
「你小的時候在西寧古鎮玄塵身邊長大,按說不應該遇到什麼特別糟心的事兒吧。」李牧野誅心的說了一句。
姬雪飛秀美緊蹙,寒聲道:「一定要發生在我身上才算噁心嗎?」
「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我都還沒問過你是怎麼加入玄門的。」李牧野道:「怎麼樣,能跟老李匯報一下思想嗎?」
姬雪飛翻了個白眼,將罐子裡的啤酒一飲而盡,道:「再來一罐,陪我喝好了,我就跟你說說。」
酒管夠,但她的故事卻很短。
姬雪飛的父親是個地質隊員,十一年前死於一次地質勘探的事故中。母親帶著她輾轉數千里從山東來到青海料理後事。母女二人搭車趕往地質隊的駐地時遇到了壞人,五個藏民當著她的面輪流把她母親姦污了,她眼看著母親雪白的身子被那些骯髒黑臭的男人壓著,拼命掙扎,呻吟,哭泣,最後無力絕望如死人一般。
「後來那些人意猶未盡,甚至還想對我也下手,這時候我師父出現了。」姬雪飛道:「師父殺光了那些畜生,把我帶回到西寧古鎮,後來他要出門辦事,就把我送到了師爺那裡,師父離開以後再也沒回來,我有幸在師爺的照顧下長大成人。」
「你母親呢?」
「跳崖死了。」姬雪飛道:「師父救下我們的第二天,她把我託付給師父以後就獨自離開了,後來派出所的人通知師父和我去認屍體,我才知道她不是拋棄我,只是不希望我因為她的存在抬不起頭。」
「老子長這麼大,第一次因為自己的性別感到慚愧。」李牧野嘆了口氣,看著已有幾分醉意的姬雪飛,道:「同是天涯淪落人,你比咱老李還他嗎倒霉。」
姬雪飛連著喝了幾罐啤酒,情緒高漲,搖晃著站起身,道:「師爺說過,強者不需要同情,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比踩著對手的屍體踏上巔峰更愉快了,他讓我不許哭,不許想媽媽,尤其不許軟弱,因為同情是廉價的,敬仰和欽佩才是高貴的,他老人家對我的期望很高,可我卻什麼都做不好,總是讓他失望。」
「你已經很了不起了。」李牧野道:「白無瑕有個侄子和一個弟子,都跟你年紀相若,同樣天資過人,卻都被你壓了一頭,就這一點便足以自傲了。」
「還不夠強,白雲六將星,不算這倆,另外四個分別是張惡來,李藥師,岳鵬舉和漢尼拔,這六個人各爭擅場,就目前來說陳慶之略強些吧。」姬雪飛如數家珍道:「白起勇,惡來猛,李藥師多謀,岳鵬舉和漢尼拔都是文武兼備的帥才,師爺說要想玄門二十年後不被白雲堂壓制,我必須要遠勝過這六個人。」
她看上去已經醉了,醉眼朦朧,醉步蹣跚,跟所有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一樣嬌憨可愛,也如一般的醉鬼那般口不擇言。李牧野同情的看著她,嘆道:「你還是上車來吧,找個地方讓你好好睡上一覺。」
「我不上車,你們這些又丑又臭的男人,最喜歡把女人哄上車。」她抗拒著說道:「我也是男人,我也是強者,誰敢欺負我,我就讓他死。」
砰地一聲,突然一團火光在她手掌心裡升騰起來,熊熊燃燒的火球被她輕輕一松丟了過來。李牧野趕忙縱身避讓,身後的吉普車被火球砸個正著,騰地一下燃燒起來。小野哥返身回到車裡,開著車燃燒的吉普車衝進水裡。
姬雪飛搖搖晃晃在後面看著李牧野手忙腳亂的把車開進深水區域滅火,得意的大笑起來。吉普車入水就熄火了,李牧野提著個箱子走下車,看著她嬉笑瘋癲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直接過去將她扛上肩頭。
草原上迎面飛馳而來一騎快馬,絕塵而至停在面前,騎馬的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身上穿的卻是已婚男人的傳統服飾。麵皮深紅,下馬走向李牧野,單手按在當胸躬身施禮,道:「尊敬的漢家大哥,我是巴雅爾,我妻子烏蘭珠讓我來接您。」
「你們已經結婚了?」李牧野詫異的看著依稀有些眼熟的少年,他個子很高,只看身材已經是成年大漢的體量,面上稚氣未脫,但草原的風霜讓他看起來遠比同齡的城市男孩兒老成。
巴雅爾有一點害羞,點點頭,道:「兩年前就擺酒席了,烏蘭珠不嫌棄我小還沒有文化,她說孩子要記得事情了,需要一個爸爸,所以我們就結婚了,對不起。」
「懂了,烏蘭珠還好嗎?」李牧野用蒙語問道。
巴雅爾驕傲的說道:「好得很,越來越漂亮了,現在是塬子上最漂亮的女人,聽說你要來她可高興了,洗了澡還化了妝在家裡等你呢。」
「你呢?你歡迎我來嗎?」李牧野問道。
巴雅爾撓撓頭,道:「我不重要,烏蘭珠高興最重要,只要你不是來搶走我們女兒的,我就不介意。」
「放心,我就是約了一個人來納蘭見面,順路過來看看她。」李牧野道:「就只有你騎了一匹馬過來嗎?」
巴雅爾道:「怎麼會呢,我們有的是好馬,就在山坡的另一邊。」
「走吧,帶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