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 道德之辯(2/2)
「李牧野,你糊塗啊!」陳介歸嚴肅的:「這女魔頭屠龍取寶,為一己之私不惜破壞天下風水脈絡,研製毒物荼毒控制天下人,若任其這般倒行逆施胡作非為下去,必然令得世間善惡倒置,以至天怒人怨,山河倒轉......」
「道長,不好意思再打斷你一下,請問,您說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李牧野道:「這世上的壞人多了,沒有白無瑕就沒有施洛德了嗎?這老怪物是近代兩次世界大戰的元兇巨惡,暗中主導了近代世界格局,被他害死的人數以億計,如果你想除魔衛道,難道不更應該先從他下手嗎?」
「小李老弟此言差矣。」陳介歸道:「那施洛德為惡雖烈,卻是行大惡而無惡根,於道德易理無傷,而白無瑕為惡卻是先種惡根,再結惡果,損天理,傷人德,讓世間變得污濁,她所謂的自由極樂世界,宣揚的是人人無節制的放縱慾望,人人都不必守規矩,無生無界無法無天,要把這天下變成沒有道義二字可言的強者叢林。」
李牧野嘿嘿冷笑,道:「道長說的難道不是當今天下的真實寫照?不過是多了一層叫道德和民主的虛偽外殼罷了,白無瑕要做的也不過是把這層外殼掀了去而已。」
「一派胡言!」陳介歸怒道:「人之所以為人,便是因為文明二字,而文明的構成離不開道德,所謂衣食住行皆有其道,人間無道,則茹毛飲血餐風露宿;世間無德,人便與禽獸無異,殺生害命血魄惡行......道德的意義不在於讓少數人占據制高點而高高在上,而在於約束抑制了大多數人的欲望,構成了上至廟堂下至江湖的社會格局,讓更多人得以安居樂業。」
「你這一頂大帽子扣過來,我若還不答應你,接下來會不會被你們安上一個與魔共舞,是非不辨的罪名?」李牧野執迷不悟道:「道長,我倒想問問你,我當年在煤城的時候還是一個幾歲的孩子,吃不飽穿不暖,餓著肚子,看著一個流氓在我家欺負我姐姐的時候,你口中的道德和規矩去了哪裡?」
不等陳介歸分辨,又繼續問道:「我十幾歲便流落江湖,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道德都是強者給弱者定的規矩,想要給人定規矩,你就首先不能按照他們定的規矩去遵守什麼道德,如果人人都是天地君親師,滿腦子道德文章,這世上怎麼還會有改朝換代的說法?從那時候起,在我心中,只有天地人三條法則,天理就是自己的良心底限,地理就是看護好我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人理則是愛我者恆愛之,恨我者睚眥必報!」
「你中毒太深,非當頭棒喝不能警醒!」陳介歸勃然大怒,拍案起身,拉開架勢似乎要出手了。
李牧野安坐不動,目露凶光劍意外放,冷然看著對方,道:「道長何必虛張聲勢,這裡不過是個虛靈假地,你我各自安好,這裡還能為繼,你我也能繼續暢所欲言,若你我反目交手,這個黃粱寶鑑怕是要受池魚之禍。」
陳介歸道:「你母親擅開神宮,放走邪魔,其罪在先,你冥頑不靈,善惡不分,與魔頭伉儷情深,貧道好言好語勸你回頭是岸,你卻執迷不悟,又是罪上加罪,李牧野,想讓你母親到死還背著一個華夏民族罪人的名聲嗎?」
「說半天,也就這句話有點意思。」李牧野道:「我這個人水平低,素質差,做不得太高尚的勾當,您跟我講大道理形同對牛彈琴,你來找我,說白了就是想跟我做個交易,你需要我幫你們對付那個逃走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邪魔,我對你說的那個什麼劍訣也的確有點興趣,至於其他的,拜入隱仙派對付白無瑕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哎!」陳介歸道:「你幼年失孤,少年流落虎狼嘯聚的江湖叢林,成年後又進入到最殘酷的諜報界,修行入道的引路人又是白無瑕這樣的蓋世魔頭,難怪你有這樣的領悟和心性,此事也怨不得你,是貧道太急於求成了,也罷,交易就交易,貧道現在就傳你天遁劍訣助你化解體內庚金元炁之毒,希望你也能一言九鼎。」
「道長請放心,我李牧野雖然道德低下,但從來重諾守信,只要答應了的事情絕不會反悔。」李牧野道:「只是我身體裡吸收了太多金屬物質,淤堵在內臟經絡中不能消化又不能融合,隨時隨地都面臨著全身硬化兵解的危險,道長修養高深,貴派傳承的道法神通精妙,可有什麼好辦法教我化解這毒素?」
陳介歸心中暗罵這廝果然無恥之尤,前面剛談的面紅耳赤,轉臉就換了一副虛心求教的嘴臉,仿佛剛才那個利刃在胸隨時準備出手殺人的兇徒不是他。忍著心中的厭惡感覺,咬牙道:「人身生具五行元炁,其中以庚金元炁最稀少,與人體最難相互容和,所以歷代修士潛修神通的時候極少有人從這方面入手。」
李牧野點頭道:「道長說的是。」
陳介歸道:「欲修庚金元炁,必先從五行生剋之道著手,而你之前一味強求內臟元素化,其實是本末倒置的取死之道,縱然給你練到了西方所謂的六級能力,距離兵解身死之日也已經不遠了。」又道:「五臟之間的相生也相剋,先說相生:肝生心就是木生火,如肝藏血以濟心;心生脾就是火生土,如心之陽氣可以問脾;脾生肺就是土生金,如脾運化水谷之精氣可以益肺;肺生腎就是金生水,如肺氣清肅則津氣下行以資腎;腎生肝就是水生木,如腎藏精以滋養肝的陰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