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 陷於淵中(1/2)
李牧野看見了陳賦書站在赤帝身後,唇角掛著捉狹的笑意,俏皮的對著自己擠眉弄眼。
「你這卑鄙骯髒的次基因生物,永遠去不掉身上的劣根!」赤帝居高臨下破口怒罵道。
李牧野看到陳賦書的瞬間便什麼都明白了,自己這是被她當猴子給耍了。暗自估算整個事情,她派小野哥通過黛安娜聯絡黑帝,以通風報信的名義混進來只是她計劃的第一環。籍此找到龍巢,並且把小野哥賣給赤帝取得信任才是她計劃的第二個環節。接下來只要能見到黑帝,她就可以出手殺人了。
這計劃並不複雜,對李牧野這樣的梟雄來說,本不該這麼輕易就信任她的。但就因為她是陳賦書,是母親的第二人格轉生,小野哥才會明知道她靠不住,仍然選擇了配合她的計劃。現在終於到了吞苦果的時候了。
即便是不熟悉龍巢的規矩,只看赤帝出手對待唐庚白的方式就不難想像這悍婦會怎麼對待小野哥。
隔壁石窟里火光沖天,哀嚎慘叫不絕於耳。
李牧野儘管心中叫苦不迭,臉上卻還保持著鎮靜,明知故問道:「赤帝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是聽到了什麼謠言嗎?」
「還在強裝鎮靜?」赤帝飄然而至,隔空對著小野哥的腦袋伸出手。
「住手!」李牧野斷然喝道:「您就算要殺了我,也至少讓我做個明白鬼!」
「殺了你?」赤帝忽然哈哈狂笑起來,道:「你覺得會有那麼便宜的事嗎?」轉頭對陳賦書問道:「風後,你說咱們該怎麼擺布這狗賊?」
「一把火燒了最乾淨。」陳賦書被稱作風後,沒有絲毫不適應的,笑眯眯回應道:「不過既然你剛才那麼說了,倒不妨給這賤種些厲害滋味嘗嘗。」她嬉皮笑臉說話的語氣輕描淡寫透著得意。
李牧野瞧著她輕薄的小嘴唇吐著殺人的謊言,心裡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想小野哥縱橫江湖二十年,從來都是老子坑別人,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就算是跟白無瑕那女魔頭打交道的時候,占不到什麼便宜,卻也沒受過氣。
這親媽的第二人格也算是自己的小親媽,還真是個天生的壞種。鬼主意層出不窮,坑起人來一招比一招狠毒。
赤帝笑道:「那就懲罰他受盡龍鱗剝皮萬剮之痛,然後再丟入龍淵餵海魔。」
陳賦書道:「這狗賊幫虎吃食,跑到這裡來假裝通風報信,其實暗中把坐標訊號發射給施洛德和白無瑕,若是給他的計劃得逞,鮫人族就有亡種滅族之憂,這麼大罪過可不能就這麼簡單的便宜了他,我建議你把他丟進五行磨盤中,以五行業力慢慢折磨他。」
李牧野心中驚疑不定,前面赤帝說的龍鱗剝皮之痛聽著就夠嚇人了,但是聽陳賦書的意思,比起這個五行磨盤來似乎還只是小意思。所謂業力就是原力的另一面。依然是原力範疇,但對於原力覺醒者而言生受業力之苦卻是絕大的折磨。小野哥對此有所耳聞,卻還沒品嘗過其中滋味。
這時候隔壁那個叫的極慘烈的唐庚白忽然不叫了。他喘著粗氣,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不時發出哼哼唧唧的動靜。
赤帝傲然問道:「唐庚白,你現在可服氣了?想不想嘗嘗五行磨盤的滋味?」
「唐某錯了,求赤帝饒我這一回!」唐庚白嘶啞的聲音夾著劇烈的痛苦之意,顫抖的說道:「唐某願意散了一身原力兵解銷魂,只請赤帝賜我個痛快!」
這老烏龜還真他嗎沒種,寧肯散了百年修為,也不敢嘗試那個五行磨盤的滋味。
李牧野心中鄙夷,同時也不免有些惴惴不安。他雖然久立江湖,生死關頭經歷過不計其數,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但對於活受罪的滋味還是不願領教。陳賦書扣了個天大的屎盆子在小野哥腦袋上,現在又要讓自己承受比烈焰焚身還痛苦的滋味,到了這個地步,自己還有必要為她隱瞞真相嗎?
正自琢磨著要不要揭露真相跟陳賦書來個同歸於盡呢,忽然見陳賦書素手輕抬,慢悠悠放在赤帝肩頭上,對於她這個級別的原力覺醒者而言,這是一個危險又曖昧的動作。道:「火雲,你猜猜看,這小子眼珠子嘰里咕嚕亂轉在打什麼主意?你說他要是反咬我一口,說我是來害你們的,你信是不信?」
赤帝是號,火雲卻是她閨中的名字。
她聞言回眸一笑,道:「你要害我就儘管來害好了。」
李牧野的心一下子寒透了。事情貌似跟自己之前的估算有些出入,陳賦書和赤帝的關係顯然並非泛泛,而且隱隱話語權還在赤帝之上。想到此節,不由大為震撼:這陳賦書身上究竟還藏了多少秘密,從赤帝對待她的態度看,簡直是把她當做了帕交姐妹對待。而且還是那種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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