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江湖羽士(2/2)
「你不必急著撇清。」陳炳輝道:「我不是來硬挽留你的,我很清楚你的想法,暗物質研究中心建立以後,你就覺得自己功德圓滿了。」
「難道不是嗎?」李牧野問道。
「當然不是!」陳炳輝道:「這件事很不簡單,我今天過來就是要告訴你,玄塵和李中華這樣的中華民族的精英人物當日為什麼要配合施洛德,阻止二姐開啟神宮地穴。」
「你說吧,我聽著呢。」李牧野嚴肅起來。
「先不急。」陳炳輝道:「我這次過來不是一個人來的,順便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一下。」說罷轉身對著飛機說道:「介歸道長,請下來一見吧。」
一位長須羽士走下飛機,只見他面如晚霞,眼賽金燈,唇似丹塗,五捋長須,身著八卦仙衣,腰懸陰陽魚佩,手提一柄掃盡塵緣的鐵拂塵。
這羽士舉步若輕,瀟灑飄逸行至李牧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終於流露出一絲笑意,念道:「劍起星奔萬里誅,風雷時逐雨聲粗。人頭攜處非人在,何事高吟過五湖。粗眉卓豎語如雷,聞說不平便放杯。仗劍當空千里去,一更別我二更回。先生先生莫外求,道要人傳劍要收。今日相逢江海畔,一杯村酒勸君休。龐眉斗豎惡精神,萬里騰空一踴身。背上匣中三尺劍,為天且示不平人。」
「小老弟,你可知道這首詩是哪位先賢的大作?」羽士看著李牧野,笑呵呵問道。
李牧野知道這是呂純陽的詩,卻遲疑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同樣仔細打量起眼前這道人來。
「隱仙派,陳介歸,字掌雷,承蒙賜教,幸何如之。」長須羽士自我介紹道:「小老弟登堂入室,可謂是吾輩中人,老道今日特來拜會,結個緣法,請不必疑惑。」
「原來如此。」李牧野當然知道事情絕沒有他說的這麼簡單,以陳炳輝的身份,親自把他送來跟自己見面,豈會是簡簡單單見個面結個緣法,他一張口就念出呂祖這首劍仙詩來,其中必有隱意思,這些老牛鼻子說話都喜歡打啞巴禪,不妨順著他的意思聊幾句,看看他究竟要說什麼。道:「如果我沒記錯,道長剛才吟誦的是唐代大羽士呂純陽的詩?」
「正是!」陳介歸道:「純陽老祖生就非凡氣度,自小聰明過人,日記萬言,過目成誦,出口成章,長大後身長八呎二吋,喜頂華陽巾,衣黃欗杉,系一皂鞗,狀類張子房,二十而不娶。」又道:「武周天授二年,呂祖去長安應考,在酒肆中遇見鍾離權,那鍾離權讓他做了一個建功樹名、出將入相、封妻蔭子的美夢,醒後方知功名利祿均為夢幻,遂大徹大悟,拜鍾離權為師,赴終南山中修道。」
原來這呂純陽也是唐人,而且還與武周同代。
李牧野道:「前輩學識淵博,談吐優雅,令李某敬佩,但不知道您與我說這些有何用意,我是個草莽愚人,想不到其中要領,您有什麼話不妨直接一些。」
「小李老弟你太客氣了,你這一生榮辱千般,沉浮百態,人生各種滋味都品嘗到了,貧道活了九十八,似你這般的草莽愚人卻是第一次見到。」說罷呵呵一笑,又道:「小老弟藏利劍於心胸,有古之劍仙遺風,秉承母志捨生忘死開啟神宮,心存民族大義之凜冽浩然,正該是吾道中人。」
這老道能讓陳炳輝親自開飛的送他過來跟自己說這幾句屁話,肯定不是一般人物。聽他這口風,張口呂純陽,閉口劍仙遺風的,似乎是對自己的能力有什麼特別的興趣。李牧野心中盤算著對方來意,應付道:「道長是出家人,李某是江湖草莽,咱們都不是廟堂里搞政治的,您若是再這麼顧左右言它,李某隻好下逐客令了。」
「哈哈。」陳介歸開懷大笑,道:「小老弟詞鋒銳利,單刀直入,很對老道的脾胃啊。」說著,忽然前趨一步,探手拉住李牧野的手,道:「昔日呂祖一夢去浮華,今朝你我不如效仿古人,來一個夢中盤道。」
陳介歸瞳孔放光將李牧野照定,李牧野凜然無懼與之對視。四目相對,陳介歸眼露異樣神采,李牧野忽感到心神一陣眩暈襲來,竟生出難以自持的感覺。這老道是在對自己施展催眠術?不由暗自驚心:他的心靈能力難不成比老巴頓還強?
心念一陣迷幻,眼前光景忽然一變。自己竟已置身於一座團花似錦的古代都城中,城頭書二字正是豫州。不知不覺間漫步其中,迎面見一女子遊玩而至,年方二八,輕盈秀雅,窈窕妖嬈,眼含秋波,眉如新月,過處人人注意,行來個個皆思。雖然穿著是古人打扮,但依稀模樣竟與今日的白無瑕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