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六章 有女初成(1/2)
小島宛如世外桃源,隔絕掉的是身外的江湖,但內心深處的那座江湖卻一直都在。
李牧野知道就算只是想要獨善其身,也必須有強悍的實力作保證。施洛德可以和白無瑕妥協,也可以跟巴頓做交易,但對待自己卻從來都是窮追猛打,歸其根源,還是因為小野哥的實力不濟,沒有給人家足夠的威懾力。
這段難得的安逸時光里,表面看四個人都很輕鬆愜意,其實每個人都在暗地裡用功。
安意如的修行就是打理那些花草果木,她生具木德,天性慈和,熱愛一切生命。那些花草果木在她的手邊便宛如活物,清靈勃發,風致光華的在那裡綻放出令人愉悅的神采。打理花草樹木就好像是在跟這些植物對話。
而陳賦書和改名為李麥的小安琪則把絕大多數時光都放在了泳池中。白無瑕用春秋九鼎當中的共工神鼎為她們開脈通經覺醒了水系原力,對她們倆來說,泡在水中便是一種修行。
這禹王九鼎作用玄妙,分別以九位太古名人命名。其中有一尊叫做共工神鼎。那共工號稱水神,人首身而蟒尾。叫玄囂的鮫族少年說他算是二代次基因人類,是第一代次基因人類跟純血鮫族所生的後代,天賦極高,能力甚至超過了所有鮫族強者。共工神鼎中傳承了共工的神力和意志。
白無瑕曾經將小安琪放在共工神鼎中,藉助神鼎的力量為她覺醒原力。從此以後,這孩子便忘卻了很多事,不是因為腦力退化,而是因為沒辦法適應腦力進化增強帶來的不適應感覺。很多事情,她不是忘記了,而是不願去想起。每當想起便會有被拋棄的感覺。
李牧野把她從白無瑕那裡帶出來,經過這段日子的陪伴相處,這孩子似乎已經認可了小野哥這個父親的身份。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能有多少城府心思,時間稍長,便又重拾起快樂心情。只是因為之前的痛苦經歷帶來的成長烙印卻無法徹底抹去。她依然不是很愛說話,不過笑聲卻比之前多了許多。
大清早,玄囂就帶著陳賦書和李麥出海了。
小閨女記起了很多事,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李麥這個名字。
這世上總有些人的魅力是完全沒辦法抗拒的。即便是個人意志強如小野哥這樣的,在明知道無暇魔女身上有很大問題後,卻依然沒辦法對她恨之入骨。更何況李麥這涉世不深的小丫頭。李麥這個名字是白無瑕給起的,她還蠻喜歡的。在安意如給她申報戶口的時候就選擇了這個名字。
隔壁的吳老二又在折騰他們家的房頂了,李牧野知道這廝其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偷看安意如幾眼。小野哥不怕他把安意如搶走,卻有點擔心這貨的健康。這傢伙看安意如一眼就渾身發抖,指不定哪天就要死於心臟病。
都說村上民風淳樸,對待外來戶厚道。其實這個淳樸厚道是有條件的,主要還得看外來戶是否夠強大。搬來的外人越強大,這本地的民風便越淳樸。
安意如擰著昨晚被某人弄的酸溜溜的腰肢出來了,一步三搖,步步婀娜婆娑,看的隔壁的吳老二都快打擺子了,一不小心嘰里咕嚕從房上跌了下去,幸虧掉在他們家院子裡的草垛上才不至於摔壞。
李牧野注意到那廝是被一棵忽然探過去的樹杈給絆倒的,湊過來沒好氣道:「騷娘們兒,就顯你能嘚瑟。」
安意如抿嘴笑道:「若是換做白無瑕這樣,你肯定不會這麼說。」又問道:「你那小親媽帶著你寶貝閨女出海了,你不跟著去瞧瞧嗎?」
「有什麼好瞧的,玄囂那小子這些日子都在傳授她們水裡的勾當,我跟著去了人家反而不方便。」李牧野腆著笑臉道:「我瞧你都瞧不夠呢,趁著她們出門了,咱們回房間再好好溝通溝通吧。」
「你快少來吧。」安意如斷然拒絕道:「陳總大清早天沒亮就打電話給你,肯定有什麼特別緊急的事兒,你還是先忙活你的正事兒吧。」
「你就不好奇阿輝哥找我什麼事?」
「你不說我就不問,反正不管你怎麼決定的,我都要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安意如頓了一下,又道:「其實也沒什麼難猜的,我猜多半跟尼泊爾那邊的事情有關。」
李牧野道:「你還真猜錯了,他找我其實另有目的,有人對特調辦主任的位置感興趣,想把我換下去呢。」
「啊!」安意如吃了一驚。雖說李牧野現在是甩手大掌柜,但特調辦畢竟從成立之初,到現在成為手握重權的要害部門,可以說完全是李牧野一手張羅起來的。想要換掉李牧野,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她驚訝道:「陳總親自給你打電話說這事兒,就說明對方很有把握啊,這事你是怎麼看的?」
「我沒什麼看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李牧野一副老子已經成佛的樣子:「阿輝哥肯定是替我扛下了很大壓力,現在有點扛不住了才打這個電話,我這邊鬧失蹤,特調辦權力結構出現真空,有心人看到了肯定會很感興趣。」
「你是說玄門?」安意如問道。
「還真不是。」李牧野道:「老玄塵不只一次聯絡我,希望我出山留在特調辦管事了,我一直都在拒絕,再說玄門已經掌控宗教辦,如果再嘗試控制特調辦,不必我跟他作對,上頭就得先辦了他們。」小野哥故意賣了個關子。
安意如想了想,道:「難道是南海門?」
「孺子可教也。」李牧野點頭道:「這南海門黃氏不知道從哪請來一位高人,連黃永昊都尊其為老師,阿輝哥告訴我說這個人據說是從終南山中走出的隱士,精通五行八卦三才四象的演化之道,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還能招雷引火,在暗物質能量的研究上的確有獨到之處,黃永昊有了此人相助便不計代價,走了上層路線,想要接替我的位置。」
「這老賊不是投靠了合眾國了嗎?」安意如大為不解的:「怎地還有人敢為他說話?」
「此一時,彼一時啊。」李牧野道:「他在南海地區舉足輕重,陳二姐若是好好活著,他也只有隱忍的份兒,現在情況不同了,我親媽駕鶴西去,這黃永昊也就沒了忌憚,他原本就是外事局的正廳級巡視員,這個位置最早是陳二姐為了讓他順利接手特調辦準備好了的,現在剛好成為他接替我坐上特調辦主任寶座的階梯。」
「總參那些大佬們難道也糊塗了嗎?」
「不是糊塗,而是裝糊塗。」李牧野道:「秦檜還有幾個好友呢,黃永昊當然也不是獨立存在的,他是新教天王,陳二姐走後,他又成了南海門唯一的核心人物,並且與合眾國關係密切,手握這麼多資源的江湖大佬,怎麼會少了人捧場?當初陳二姐可是曾經力捧他的,在我沒出現以前,肯定給他介紹過不少關係,這些關係暗伏在水下,若我乾的好就還無妨,一旦我像現在這樣甩手玩失蹤,人家就有機會露出來了。」
接著又道:「別以為他跟合眾國人關係密切就註定跟特調辦主任的位置無緣了,要知道政治是一件十分複雜的勾當,連號稱最純粹的軍方都有鷹派和鴿派的區別,更何況是政壇上那些大佬們,黃永昊對外一直都是以鴿派人士示人,主張世界大同,東西方和睦親善,他們那一套其實還是很有市場的,為他站台的商業大佬不勝枚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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