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四章 大相天地(1/2)
在與理性永恆的衝突中,感情從未失過手。
李牧野一向的原則是,具體做事的時候要理性客觀,但是做決策的時候一定要感性。江湖和廟堂在某一點上是有共通之處的,那就是都存在滿嘴仁義道德風險道理的固有舊勢力。人生苦短,對於白手起家意在挑戰固有勢力的年輕人而言,大道理聽多了除了多一點束縛外其實沒多大卵用。
走到今天,李牧野很清楚,自己已經具備了跟固有舊勢力掰手腕的資格,但還不夠強大。
這本就是一個風險與機遇不對等的遊戲,風險巨大而機會卻寥寥。而現在,李牧野為了陳賦書和小安琪,依然毅然決然的做出感情用事的決定。從施洛德第一次出手派出的陣容上不難看出來,這件事並不單純。然而當下的情形卻是逆水行舟,除了奮勇爭渡外別無選擇。
施洛德剛走,極地的客人便又來登門了。
門一開,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個白衣白面的年輕人,看上去不會超過二十歲,乾淨漂亮的臉蛋上掛著和煦有禮的笑容。儘管說的是純正的普通話,但他的面部特徵卻更偏向於西方人,淡金色的頭髮,鼻樑高挺,深眼窩裡藏了一雙漂亮的藍眼睛,流露出攝人心魄的目光。
「李先生,方便的話,我想借一步說話。」他站在門口,看著全神戒備的李牧野說道。
李牧野點點頭,起身走出包廂。安意如擔憂的看著,隨即在李牧野目光注視下微微點頭,沒有說什麼。這是一種心靈契合帶來的默契,李牧野什麼都不必說,安意如便明白小野哥是希望她留下照顧好陳賦書和小安琪。
兩個人一直走到列車的最後面。
「我叫玄囂。」這人自我介紹道:「從冰山極地來,我希望能從李先生這裡帶走一個人。」
「不可能!」李牧野斷然拒絕的同時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李先生不想聽聽我要帶走的是誰嗎?」
「是誰都不可以,除非你有本事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李牧野決然道。
玄囂說道:「你不必緊張,我不是來跟你打架的,我來找你只是想告訴你事情的嚴重性是超乎你想像的,除了接受我的意見外,你其實別無選擇。」
李牧野冷然注視著他,對方的目光平靜,至少在精神層面上沒有被小野哥壓制,終於,李牧野收回了凝視的目光,轉而看向列車外,道:「你說說看,最好直接一些。」
「我儘量言簡意賅些,你身邊有一個人對我們很重要,因為有個惡毒的女人把她培養成了雨師。」玄囂說道:「對於鮫族人來說,這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而對於施洛德你魔鬼來說,如果能夠把她控制在手裡,他就可以主宰我們的命運。」
「不行。」李牧野意識到他說的是小安琪,斷然拒絕道:「聽你這麼一說,我更不放心把她交給任何其他人。」
「李先生,你恐怕還不了解這其中問題有多嚴重。」
「無論多嚴重,我都不會把她交給任何人,如果你來找我是為了其他人,哪怕是暗物質研究中心困著的那三位也不是不能談,但就是她不成,因為我李牧野從來不拿家人做談判的籌碼。」
「我很欽佩你對家人的這份堅守,不過這件事並非你所想的那樣,我們並無惡意,這也不是簡單的利益交換的事情,我之所以要帶走雨師,是為了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這裡邊的道理你不懂沒關係,聽我慢慢跟你道來。」
玄囂不等李牧野拒絕,繼續說道:「世間萬物皆有來路,眾生因水而生,萬物生長進化都離不開水,所有生命形式中,有些生物可以不依賴氧氣生活,但沒有一種生物可以長期離開水而存活,地球上的水是構成環境平衡,支撐生命繁衍的關鍵,一旦水出了問題,這個平衡就將被打破,遭殃的會是現存的全部種族。」
「聽懂了一點,你的意思是我女兒有打破這個平衡的能力?」
「不是能力而是潛力。」玄囂道:「地球上的水分子一共大約為九十九秭八千八百京又六千六百兆億,歸納為立方千米大約不到一千四百立方千米,這些水以液態、固態和氣態三種形式存在於地球表面、地下以及大氣,甚至是各種生命體中,這些水在其中往復循環自成體系,調節地表溫度的同時構建了完整的生態結構。」
李牧野聽出了其中的意思,沒有打斷他的話,默默聽著。
玄囂繼續說道:「可以說這個循環體系就是整個自然環境形成的關鍵因素,一旦這種循環被破壞,這個環境的平衡就將被打破,這些水可以涵養萬物,但同時也能毀滅現有的生物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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